“那现在来聊聊我们的秘密?”
她看见林迁觉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感大事不妙,正准备逃跑,就被林迁觉按在了身上,他手制住她的脚踝,“晓晓,逃不掉了。”
南溪的夏天是带着香樟树的气息的,溢在鼻尖眉梢,连灼热的日光都被熏染上了叶片的淡淡香气,她站在车边,看着夏琳穿着带着粉色蕾丝花边的裙子,小跑着朝她过来,头上的大蝴蝶结一扑一扑,就像翅膀。
夏琳看见她,朝她兴奋地挥手,植晓笑着回应她,就见到她身后穿着黑色T恤拎着两个行李箱的男生,有些眼熟。
都景朝她礼貌地微笑,“植晓姐,我叫都景,我们上次在庆功宴上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你好。”她看见夏琳有些局促。
“我听夏琳说她要来南市玩,就自作主张跟着来了,你不会介意吧。”他朝周围四处张望着,没有见到林迁觉的身影。
“他有点事情,所以没来。”她看向表情有些歉意的夏琳,捏了捏她的手心,“别站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南市有完备的旅游路线,网上全是现成的被检验过无数次的攻略,植晓看着林迁觉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直接找现成的不行吗?”
然后脑袋就被他的笔轻敲了一下,“里面有些有错误,攻略发布的时间也不是最近的,我对应着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你真的不去吗?”植晓歪着脑袋看他,“都景太自来熟了,我有些应付不来。”
“估计是不行,我这边结束了就立马过去找你,你注意安全。”林迁觉把本子塞进她手里,“都景是这样的,你要是不想理就别理他,反正他也不是奔着旅游来的。”
都景的意图那样明显,甚至都能称得上一句轰轰烈烈,除非眼盲心瞎,否则谁会看不清他的动机,只是这样在公开场合热烈的追求,对于被追求者来说,是否又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要是结束得早,我就去出口接你,要是还是原定时间,我们就按照计划在餐厅碰头。”林迁觉低头摆弄她的手指,“你别逞强,走不动了就慢慢走,别为了陪他们把自己折那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植晓哭笑不得,“就是去爬个山而已,怎么被你说得像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
虽然在南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她还真的没有爬过那座最著名的山,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假的南市人。
植晓脱力地坐在石凳上,身旁是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夏琳,她几乎要瘫倒,登山杖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远处都景仍旧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在原地小跑着,“琳琳,植晓姐,继续啊。”
植晓看着他摆手,“不行了,我得歇一会。”夏琳靠在她肩膀上,喘着气。植晓突然想起昨天林迁觉听完她的话后看着她的无奈眼神,这家伙果然料到了。
“那行,你们坐着休息一会,我去买水。”都景精力十足地跑开了。
植晓看着他,在心里感叹恐怖如斯,果然自己这么多年,还是跟体力相关的运动完全沾不上边。
她看着夏琳,感觉对方反应更甚。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两个人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被汗沾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一阵风吹来,就泛起一阵凉意。
湛蓝得像是水洗过一般的天幕下,浓绿色快要滴落下来,远处的山峦叠嶂,植晓听着路过的带队导游信誓旦旦地说着石头相似的形状以及背后的故事,她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有想象出他口中所描述的样子,人果然需要想象力。
她掏出手机拍下来,准备回去考考林迁觉,想起他可能会嘟囔出,“这谁能看得出,”又或者,“晓晓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她发觉自己时常想念他,即使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见到他。
放下手机才发现夏琳正看着她。
植晓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夏琳的眼神时不时就往都景离开的路口瞟。
“你喜欢都景吗?”她笑着朝她眨眼。
夏琳低下头,眉宇间有一抹落寞,“我不知道,他总是跟着我,照顾我,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我他对我很好,见到我们都会起哄,他会制止那些起哄声,但下次事情还是会照样发生。”
植晓沉默了一会,握住了她的手,“那你会想要见到他吗?见到他会开心吗?”
夏琳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爽的风拂过她的发丝,却带不走一丝烦恼,“有时候会开心,他是个很幽默的人,总会逗我们开心,他是个很好很优秀的人,很多老师都很看重他,但我一想到和他一起出现时的那些眼神和话语,就总,有些抗拒,我总在想是不是我的问题,明明大家都没有恶意,而且他也解释过了,我还在意的话是不是太小气了。”
“那天庆功宴,我见到过你和师哥对视时的眼神,和我爸爸和妈妈对视时的一模一样,我想那样的程度应该可以被称之为爱,但我无法想象我和都景那么坦然自然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