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能不能不吃药,特别特别苦,我现在已经好了,我还能出去跑圈。”他眼睛亮亮的,说着要掀被子下床给她证明。
植晓把他摁了回去,“不行,必须吃,吃完给你糖。”她把药放在他手心,左手拿着装满温水的杯子,盯着他。
院子内发出声响,植晓下意识地抬头往窗外望,就见一团红色的火焰窜了进来,时策轻车熟路地敲了两下房门,得到回应后推开房门,“觉哥,我妈说今天没看见你出门,怕你出事,叫我来看你。”
“哟,生病了?”时策看见他手心的药,倚着门框笑得幸灾乐祸。
“嗯,感冒了。”林迁觉淡淡地说,植晓看见他当着时策的面一把把药倒进嘴里,喝水,面不改色,这家伙,果然是装的,她看着他当着时策的面一本正经的样子,几乎要憋不住笑出来,抬头看见林迁觉脸上可疑的脸红。
她自然地伸手理了理他刚刚被她揉乱的头发,维持一下他正经的形象。
她收碗,“那你们先聊。”然后在走出门之后再也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时策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唉,真好,我也想生病。”
然后就看见林迁觉用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他立马接上,“她特别特别忙,如果不是我们住在一起,估计一周都见不到一次面,我要是生病她会留下来陪我吗?可能也不会吧。还是你跟植晓姐好,每天都可以在一起。”少年陷入一股惆怅之中,哀怨地叹了口气。
“合着你也不是来看望我的,是来讲恋爱心事的。”林迁觉想起刚刚被他打断的氛围,植晓憋笑的脸,有些无奈,双手抱胸看他。
“你有女朋友要我看望个屁啊,觉哥,你这是在往我的伤口上撒盐知道吗?简直没人性没天理。”他气愤地拍大腿,“你对我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吗?”
“怎么了?”植晓进门就听到时策的抱怨声,时策幽怨地看向林迁觉,又转向植晓,“植晓姐,觉哥他欺负我。”
她突然来了兴致,坐在时策身边,笑眼弯弯,“哦?快说说,他怎么欺负你的。”
时策一脸受伤的表情,他用握成拳头的手锤着心口,“你们就这么对我,我太伤心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发生什么事了?”植晓把水杯递给他。
植晓默默地听完时策的讲述,抬头发现林迁觉已经打开电脑在工作,眼镜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光,他一脸专注,睡衣的领子歪向一边,明明才刚刚退烧,她有些无奈,本来想让他好好休息的。
时策倒是一脸懊恼,双手揪着头发。
“她工作性质特殊,你也要理解理解她,医院本来就忙,你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我知道啊,我就是心里难受,她有时候生气,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我也觉得委屈,我以前从来不这样,我就想着等她回来道歉,但是她太累了,一回家就睡着了,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时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见坐在床上的林迁觉扑哧笑出了声,他手抵在唇边试图掩饰笑意,眼睛的弧度却早已出卖了他。
“不好意思。”他说。
时策更加生气,“植晓姐,你看他!”
植晓看了林迁觉一眼,“你就别笑他了。”
林迁觉摆手,“好好,我不笑了,你们继续。”他做了个封口的手势,视线又投回到电脑上。
植晓耐心地给时策出主意,从礼物聊到约会场所,时策听得脑袋发懵,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现,一拍大腿,“我想到了,等她休息,我就带她回一中来个校园约会,然后再送礼物道歉,你觉得怎么样?”
植晓有些无奈,“你确定这样能行吗?”她对于时策的脑洞一般不报以信任。
时策却信心满满的样子,“相信我,绝对可以的。”
他又看向植晓,“你们一起去呗,我跟她说你们约我们去的,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求求你了,植晓姐,你是我亲姐,你答应了觉哥肯定就答应了。”
植晓看向林迁觉,他倒是没反驳,“你决定就好。”
“那哪天去你提前说,迁觉要是感冒好得差不多就去吧。”她想着,就当是做好事了。
时策终于开开心心地走了,植晓看着他的样子,坐回了床边,伸手摸了摸林迁觉的额头,有些心疼,“刚退烧就工作,本来想让你吃完药好好睡一觉的。”
林迁觉敲完最后一个字母,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往后一靠,“晓晓,我头好痛啊,不行,眼睛也好痛,要你吹吹才能好。”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她。
浮夸的演技,刚刚在时策面前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植晓被他牵住手指头,手臂就被他摇啊摇。
他偷偷睁开眼去看她的反应,就见她微微俯身,微微带着凉意的风就吹在眼皮上,她声音微微带着宠溺,“好了,快睡一觉,生病难受吧,难受就不要说话了。”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她听见林迁觉幽幽地长叹,“感冒太难受了,都不能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