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匆匆来到这里。
方才有人来跟他举报这里有人闹事,闹事的还是个姑娘。
青天白日的,有人敢闹到他头上来!?
一来,发现朱姒幼面带微笑站在摊子前,摊贩怒气冲天的模样,却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见官兵来,摊贩连忙告状,“这人挡着不让我做生意!”
却没想到,官兵脸上带着略略讨好的笑意,“朱姑娘来啦?小的还说这几日没见到您呢!”
他巡逻时,可是亲眼看见朱姒幼走进瑞王府。
再加上之前,学堂里面闹事,把他们这些官兵都召集过去,瑞王殿下可是亲自来带走了朱姒幼,他认定朱姒幼是瑞王殿下手底下的人。
这可是大人物,得罪不得。
没想到,官兵竟然如此和蔼地与朱姒幼讲话。
一时间众人不敢再吱声。
朱姒幼一直是个能看清风向的人,她当然是要狐假虎威一番了。
清了清嗓子,回以官兵一个微笑,“诶,这位大人,我阿爹身子骨不太好,还劳烦您照顾一下。”
“是是是,这都是应该的。”官兵连忙接过话。
朱姒幼愣了愣,不对吧,这官兵面对她,怎么如此和蔼???难不成是邢洛珝的人?
算了,这件事并不是很重要,阿爹在这里不受欺负才是最重要的。
让阿爹好好坐着,她去搬运剩下的两筐。
来到来福糕点铺后门,小厮正巧走出来,看见朱姒幼是满脸惊叹:“不是说你病了吗?”
她病了?
朱姒幼不知朱父是做的什么打算,只好顺着朱父的谎话走,轻轻点头,“前几日是病了,现在好些了,便想着来帮忙。”
“不对呀,今日我拉车,没见着你啊!”小厮心生怀疑。
朱姒幼皱起眉头,她眨眨眼,“我这几日住在城里亲戚家,为的是好方便看郎中。”
小厮恍然大悟,怪不得好几日没见着朱姒幼呢。
朱姒幼微微一笑,“今日傍晚,我来寻管事的说些事,劳烦转告管事一番。”
另一边的学堂,今日要考试,大家都在院子里等待着先生让人进去,朱秦游本是在认认真真看书,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人轻轻用胳膊肘拐她。
朱秦游抬起头,是一个同窗,示意她往一旁看。
顺着她的目光,朱秦游看见张翠翠磨磨唧唧往这边走。
!?
张翠翠终于来学堂了!她还以为她当真是害怕,不敢来了!
朱秦游拨开人群,来到张翠翠跟前。
她收起手里的书,“你今日来,是让我学狗叫呢,还是你学狗叫呢?”
张翠翠气得脸通红,她胸口大幅度起伏,整张脸皱成一团,极其不情愿地开口:“那日之事,是我不对……”
“稍等。”朱秦游举起小手,不解地眨眨眼,“请问你说的是哪日?”
“是我刚入学堂,你带人欺辱我的那几日?还是欺辱我阿姐与我的那一日?还是说,是后面你当众骂我狗的那一日?”
“……”张翠翠都不知道自己干过这么多坏事……她本就是为了好玩,吸引眼球罢了,这个朱秦游怎么捏着不放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为了好玩……”张翠翠眼神闪躲,不敢去看朱秦游的脸。
可惜,朱秦游不是个能轻轻揭过的人。
既然张翠翠来道歉了,证明背后有人逼着她道歉,要不然就她这种人,压根不可能幡然醒悟。
既然有人替自己撑腰,朱秦游可要狠狠报复回去。
她看向张翠翠的面庞,平静地说:“夜市文书呢?”
张翠翠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无论她要死要活,平日里宠爱她的爹爹都不愿意给她弄个夜市文书来。
说什么,这些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但她肯定是藏着什么事。
最终……她只能如实相告,若是没有夜市文书,她与朱秦游的赌约就算是她失败了,要当众学狗叫。
本来爹爹是答应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日,爹爹回来时怒气冲冲,将她家法伺候一顿。
还说不可能给她弄夜市文书,让她必须去给朱秦游道歉。
她的屁股被打开花,在家养伤好几日,好不容易养好了,爹爹却叫她去祠堂跪七日。
爹爹不知道为什么,一日之间就不爱她了。
张翠翠本来就委屈,见着朱秦游如此咄咄逼人,她更加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流个不停。
朱秦游却并不打算轻轻揭过,她抱臂,“装可怜也必须学狗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