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突然出现在他寝殿,不太好吧……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很是不自然地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他轻声问。
她不信他不知道,于是选择不回应。
邢洛珝也不再说话,屋子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屋子里炭盆里的煤炭让屋子暖烘烘的,朱姒幼却觉得有些冷,她很是不自在地耸肩,假意没发觉他的异样,主动打破沉默:“就是回家啊。”
“还来吗?”邢洛珝低垂着眼眸。
他没去看她,也没发觉她的目光。
邢洛珝或许是因为午觉后,初醒,显得有些破碎,像摇摇欲坠的梨花。
一股温热抚上邢洛珝的手背,他身子一僵,缓缓掀起眼帘,目光不断诱惑着朱姒幼,她只怕是不小心掉入盘丝洞的唐三藏,蜘蛛精太过美艳,她无法摆脱迷人的目光。
朱姒幼半开玩笑地说:“那你给我留好屋子,我随时来。”
她自以为只是说些轻松的话来活跃气氛,开个玩笑罢了,但邢洛珝认真了,他的目光灼灼,声音平缓却有力:“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可她也有自己的家,怎么可能来呢?
罢了,这样他心里好受一些,她能理解。
善意的谎言,她也愿意圆这一个梦。
她将发丝挽在耳后,笑靥如花,起身的瞬间被他拉住,她不解地回头,瞧见他不舍的目光,心中最柔软处被击中,哄小孩一般:“怎么啦?”
“上次说的,我教你吹笛子。”他很温柔。
朱姒幼都快忘记了,自己当时只是为了转移话题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邢洛珝记住了。
最近攒钱买铺子,哪来的钱买个笛子,更何况她也不喜欢搞音乐啊!她没这个音乐细胞。
目光不自觉挪开。
却感觉到手被紧紧握住,她一低头,邢洛珝的枯瘦的手将她紧紧握住。
朱姒幼轻轻嗯了一声。
邢洛珝十分自然地呼唤采菊:“把笛子给姑娘拿进来。”
采菊端着个大盒子走进来,朱姒幼呆愣愣地眨眼,方才她没瞧见哪里有盒子啊!采菊从哪里拿出来的……
盒子被打开,展示在朱姒幼面前。
玉笛全身清透,白玉无瑕,淡淡的纹路,摸上去才发觉是一朵花的模样,她好奇是什么花,“这是什么花?”
笑起来像红杏的姑娘,露出微微的笑意。
邢洛珝不自觉勾起嘴角,“红杏。”
“这要不少银子吧?”她惊讶。
邢洛珝轻轻点头,倒是不别扭,“前几日拿去宫里做的。”
“前几日?”她好奇,“这是给你做的呀?”
“现在是你的了。”他回以温和的目光。
他将玉笛拿出来,轻轻交接到她手心,“试试。”
“啊?”她怎么试?她一点都不会啊。
邢洛珝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在采菊手中拿过自己的玉笛,不得不说,两支玉笛还有些相像。
他轻轻靠在嘴边,手指自然地按住小孔,笛声悠扬传出。
她有样学样,放在嘴边,学着他手指如何放。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吹出来,悦耳的音符跳动,她瞬间笑开了花。
邢洛珝的声音很低,很冷,像是没被屋内的暖气包裹,“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学。”
朱姒幼轻轻点头,采菊将玉笛放回盒子里,一同交给她。
邢洛珝都这样说了……朱姒幼本来是打算找个时间把玉笛卖了,说不定能换个好价钱,她就能在长安卖个铺子了,现在嘛……
她只能有空跑过来学学吹笛子了。
诶,若是用笛子表演拉客,也是个不错的主意,阴霾一扫而过,她笑着朝邢洛珝挥手道别:“那我走啦?”
“嗯。”他的回应很轻,轻到朱姒幼不确定他是否回应了。
但她并不在意,乐呵呵往外走。
怀里的盒子很宝贝。
屋子里又冷清下来,采菊试探着开口:“殿下,晚膳做……”
只得到邢洛珝轻轻的摇头,他整个人身上唯一的一丝活力好像被抽走,又变回那个冷漠的人。
朱姒幼走得很急,将“顺手牵羊”的一堆食材搬运上马车,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琉璃,我都装好了,多谢你啦!”
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朱姒幼在这儿住的几天,可谓是赚大发了,一分钱没花,白吃白喝,还能赚工钱。
她心里别提有多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