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瞳孔放大,整张小脸红彤彤的,十分迅速起身,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地上的朱姒幼感觉腰部一股刺痛,但很快消散,她对着手足无措的小婢女开口:“扶我一下!”
反应过来的小婢女不敢有一刻耽搁,赶忙将她扶起来。
“您没事吧!”小婢女泪眼汪汪,十分急切。
朱姒幼觉着这小婢女被她的英雄救美给感动了,才这般着急,她全然忘却方才腰部的疼痛,很是随意地挥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一点点小事,不足挂齿啦。”
“多谢您舍身相救,幸好您没事......”小婢女说话已经哽咽,鼻尖红红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
至于吗?不就是给她当个肉垫,何必这般?朱姒幼眼底闪过迟疑,犹豫着为她拂去脸上的水珠。
她左右看看小婢女,好像也没受伤,这是在哭什么呢?
“您真的特别好,真的真的很感谢您!”小婢女似乎更加委屈,“就算不能再留在王府了,奴婢也高兴,遇见您真是太好了......”
“?”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朱姒幼等她哭够了才开口询问:“你是方才受伤了吗?哪里特别疼?”
“不是的......奴婢一点事都没有!呜呜呜,您为奴婢挡着,奴婢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但您的好,奴婢都记着!”
原来是以为自己要被赶出王府了啊——朱姒幼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看不得小姑娘哭得这般伤心,她拉过还在哭泣的小姑娘,故作凶狠地说:“不许哭!”
安慰不管用,漠视也不管用,这小姑娘就吃这一招,朱姒幼话语一出,她立马就噤声,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把朱姒幼的心都萌化了。
心情大好,朱姒幼噗嗤笑出声,拉过她的小手,柔声安慰:“好啦好啦,你别怕呀。”
“你是不是新来的?”她好奇发问。
小婢女乖巧地点点脑袋。
朱姒幼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难怪呢!
她笑着说:“放心好了,你家瑞王可是个一顶一的好人,才不会随意把你们送回宫里去呢。”
“真的吗......”小婢女没见过几次瑞王,只知道这个人冷淡得很,见谁都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不敢说邢洛珝是个完完全全的好人,但她敢打包票,邢洛珝对下人的确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经常瞧见他屋子里的婢女打瞌睡,还有经常搞砸事情的小婢女依然整天乐呵呵的,谁家婢女敢这般悠闲?
“真的真的,你们瑞王殿下是特别特别好的。”朱姒幼十分确信地点头,突然想起来他冷漠的脸,心底不满升起,她补充一句:“就只有对我不是。”
“?”
轮到小婢女惊讶,她可是远远瞧见过的,朱姑娘随意搬走小厨房的各种东西,殿下可是未置一言。
更何况还听其他姐姐们说,只有朱姑娘才能劝动殿下吃饭,平日里都只有琉璃姑姑求着殿下多吃几口。
“殿下对姑娘很好的。”她虽然不知道殿下的为人,但却知道,朱姑娘在殿下这里是与众不同的。
朱姒幼才不相信呢,只觉得是在哄骗她,索性转移话题,“不哭啦?那我们快去吧,这里好冷!”
两人匆匆忙忙,朱姒幼不再四处张望耽搁时间。
云晏歌收回一只脚,带笑看向身旁的邢洛珝,他叹一口气看向天空,似笑非笑地问:“表兄,你说这老天爷怎得不放过你?”
邢洛珝脸上毫无波澜,微微颔首,“送你到这里,走吧。”
“这么快就赶我走?”云晏歌惊呼,十分不满地说:“怕我硬缠着你的姑娘?”
“我上次同她开玩笑的啊!”他无语至极。
邢洛珝微微一笑,伸出手,做出请他离开的动作,“还望大名鼎鼎的西楚霸王勿怪。”
“我真不该告诉你的!”云晏歌气得转身就走,狠狠踹向门槛,嘴里嘀嘀咕咕:“说两句玩笑话也不让!小气!”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人都是小气的!”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邢洛珝嘴角的笑意早就消散,转过身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路,他便听见侧殿传来的惊呼。
“我住这儿!?”
朱姒幼的声音响彻云霄,她十分怀疑地四处张望,心底在想是不是邢洛珝小气鬼打算半夜将她刺杀了?
小奴婢笑眯眯站在她面前,乖巧地点头。
见她这般确信,朱姒幼当真是无语了,她可不想离邢洛珝太近,上次的事她还没消气呢!
这不会是邢洛珝故意羞辱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