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撕开一角，玄寂的心，彻底乱了。

他不再是单纯的恨。

多了疑惑，多了动摇，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顾焚琴。

留意他眼底的疲惫，留意他身上的隐伤，留意他每一次看向自己时，那压抑到极致的深情。

他渐渐发现，顾焚琴真的变了。

不再是前世那个被心魔控制、冷酷嗜血的魔尊，

而是一个背负着两世罪孽与思念，只想守着他赎罪的人。

可即便如此，那穿心之痛，依旧刻骨铭心。

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重建的。

这日，宗门大比。

顾焚琴作为清玄殿弟子，上场比试，剑法卓绝，无人能敌。

台下一片赞叹，唯有玄寂，坐在高位之上，神色淡漠。

比试结束，顾焚琴第一时间看向玄寂。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少年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

晚间，月色微凉。

玄寂独自坐在殿外的石阶上，望着天边明月，心绪复杂。

顾焚琴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轻轻跪下。

“师尊。”

玄寂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你今日表现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夸赞顾焚琴。

顾焚琴身子一震，眼中瞬间涌上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