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月色温柔。

玄寂与顾焚琴并肩站在清玄殿顶，俯瞰群山。

风轻轻吹起玄寂的衣袂，他侧脸清冷，眉眼柔和。

顾焚琴侧头看着他，目光缱绻，忍不住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玄寂没有挣扎，安静靠在他怀里。

“师尊今日……”顾焚琴声音微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不后悔吗？”

为了他，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弃了道心，违了礼法，断了前程。

玄寂抬头，看向他，眼底平静无波：“后悔无用。”

顿了顿，他轻声道：“两世了，我累了。”

顾焚琴心口一紧，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是我不好，让师尊受了两世苦。”

“不是你的错。”玄寂轻轻摇头，“前世有因，今生有果，我们都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顾焚琴的眉眼，动作温柔：

“夜渊已除，心魔已散，过往恩怨，到此为止吧。”

顾焚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师尊肯原谅我了？”

玄寂沉默片刻，轻声道：“恨还在，痛也还在，但……我不想再放开你了。”

恨是真的，痛是真的，可动心，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