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陆放缓步走了出来。他刚洗完澡,额前的碎发还沾着些许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身上随意套着一件棉质睡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抬眼望向房间里侧,便看见温烬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他还穿着那件修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清瘦却不失线条感的身形。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舒展,连带着周身的气质都多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陆放的目光只是匆匆扫过,便下意识地移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自己对温烬的心思,生怕多看一眼,就难掩心底翻涌的情绪,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快步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单人床,动作利落地躺了下去,刻意放缓呼吸,试图平复心底的波澜。
可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一会儿,陆放便听见身侧传来轻微的响动,温烬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床上爬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朝着他的床边走来。不等陆放反应过来,温烬已经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轻躺到了他的身侧。
“陆放,我那边太冷了,一个人睡不暖和,两个人挤一挤能好些。”温烬的声音带着几分浅浅的委屈,语气自然又随意。
陆放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抬手推开身边的人,保持合适的距离。可当他的指尖刚碰到温烬的手臂,指尖便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不算粗壮,却有着恰到好处的轮廓感,触感格外清晰。
这轻轻的一碰,让陆放的动作猛地顿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挪动分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传递过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陆放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稍微一动,会忍不住,身体不自觉地变得僵硬,心跳却在胸腔里疯狂加速,砰砰直跳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能闻到温烬身上淡淡的清香,和自己的沐浴露味道交织在一起。
陆放闭紧双眼,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慌乱与悸动,指尖微微蜷缩,全程不敢再触碰温烬分毫,也不敢转头看他。他就那样僵硬地躺着,任由心跳失控。
“为什么不看我?”温烬侧过身,看向陆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掩饰的依赖,“陆放,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有。”陆放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刻意压制的悸动,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温烬的眼睛,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失控,“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温烬却不依不饶,轻轻往陆放身边挪了挪,肩膀不小心蹭到了陆放的胳膊,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让陆放的身子又是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烬身上的温度。
“没什么。”陆放的声音更低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温烬却像是没听出他的疏离,反而又往他身边靠了靠:“你骗人。你明明就是不想看我,是不是我哪里不好?”
他的话刚说完,就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腹,线条流畅而紧实,格外诱人。
陆放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截腰上,瞳孔微微收缩,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悸动瞬间翻涌得更厉害。他赶紧移开视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可温烬身上的气息,却像一张网,紧紧将他包裹住,让他无处可逃。
“没有不好。”陆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控,在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温烬,你别这样。”
“我哪样?”温烬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陆放的窘迫,反而觉得这样的陆放很有趣,他轻轻伸出手,“害羞了?”
指尖触碰到陆放手臂的那一刻,陆放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温热的肌肤,还有那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触感清晰而真实,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温烬似乎也察觉到了陆放的僵硬,他的指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陆放,你的身体好烫啊。”
陆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那股难以抑制的渴望,正一点点苏醒,在身体里翻涌着,让他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温烬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肌肤,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怀里的人浑身一僵,原本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又很快松开,连呼吸都乱了几分。陆放侧过头,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啊?你不是说不要吗?”
温烬忍不住低低笑出声。那笑声混着胸腔的震动:“逗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放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却又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懊恼:“你妈的…”
“那你……”陆放故作镇定地开口发问,可心底早已有了笃定的答案。“到底想怎么样?”
温烬抬眼看他,眼底的狡黠褪去几分:“你说呢”
陆放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你别后悔…”
温烬说:“我有什么好后悔……”
温烬话音未落,忽然被陆放猛地拽到身下,尾音不自觉化作一声短促的惊呼。
陆放粗重的呼吸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温烬,你tm知道我忍了多久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温烬连呼吸都乱了起来,他一边喘气一边扭动身体,浑身潮红:“我错了…我不该这样…”
……
深夜的南京城彻底响了起来,卧室里没开大灯,只在墙角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揉碎在空气里,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轮廓,不至于被浓重的黑暗包裹。
温烬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的靠枕,视线落在窗帘缝隙里,那里透着一丝窗外的微光,模糊得很。
温烬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不经意蹭过床单的布料,触感柔软。陆放像是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缓缓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宽大,带着温热的温度,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累积下来的痕迹,触碰时带着让人安心的粗糙感。温烬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指尖慢慢放松,轻轻回握住对方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指尖微微收紧,将彼此的温度牢牢攥在手里。温烬偏过头,看向陆放,昏黄的光落在陆放的脸上。
夜还很长,时间像是被拉得无限慢。窗外的风又轻了些,彼此的体温透过衣料一点点传递,驱散了深夜里的微凉。
温烬闭上眼,脑海里没有纷乱的思绪,没有过往的纠结与不安,只有身边人真实的温度,和急促的呼吸声。
“什么感觉?”陆放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温烬喉咙微哽,却没说出话,只是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些许。
温烬是被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唤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并非全然的清醒,而是带着浑身散不开的酸胀,连动一动指尖,都能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钝痛。他缓缓睁开眼,睫羽轻颤,先是适应了片刻晨光,才慢慢撑起身子,从柔软的床褥里坐起来。
温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扶着床头,慢慢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稍稍稳了稳身形,随即微微仰头,舒展双臂,做了一个懒腰。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刚做到一半,他便蹙紧了眉头,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染上几分懊恼与嗔怪,动作也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向依旧坐在床上的陆放,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抱怨,语气里带着嗔怪:“陆放,你妈的,就算昨晚是我不该故意逗你,你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清隽,此刻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眼底泛着浅浅的红,算不上恼人,反倒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软意。昨夜的一切无需言说,彼此都心照不宣,那些克制不住的情绪与缱绻,终究化作了身体上最直观的感受,此刻清醒过来,酸胀的痛感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陆放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低低笑了一声,有几分理所应当的笃定。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温烬略显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淡淡的反驳:“这事可怪不到我头上,从头到尾,都是你先撩拨的。天天在我身边有意无意地逗。”
一句话,堵得温烬一时语塞,他抿了抿唇,原本想要抱怨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只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温烬缓缓收回伸开的手臂,揉了揉发酸的肩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摆,语气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嗔怪与慵懒,变得沉稳而笃定:“得了,别扯这些了,赶紧起来,坏事干完了,现在该办正事了。王景超还在逍遥法外。”
提及王景超,房间里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沉了几分。陆放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与锐利,语气干脆:“我知道。”
他掀开被子起身,可就在下一秒,他的思绪突然跳转,原本盯着地面思索的眼神,微微一亮,语气带着几分突发的、却又极其清晰的思路。
“不过有件事,我们必须先考虑清楚。”陆放的眉头微蹙,“我们没有任何网络热度,手里就算攥着证据,说不定稿子刚发出去,就先被学校那边的关系压下来,甚至打草惊蛇。”
温烬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认同:“你说得有道理,那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