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二爷道喜!我们姑娘听说您搬新宅子,让我给您送些贴身的物件。”司棋率先开口,说着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块素色绣着兰草的香囊,“姑娘说,这是她绣了半个月的,针脚虽不如外头的精细,却是亲手做的,您别嫌弃。”
“二姐姐太费心了,亲手做的东西最是珍贵,我怎么会嫌弃。”时韵笑道。
入画这时才轻声开口,“我们姑娘让我给您送一幅画,说是给您新书房添点景致。”
说完展开卷轴,是一幅《寒江独钓图》,虽然说是临摹,但笔墨疏淡,意境悠远,一眼就能看出是惜春的风格。
“四妹妹的画越发好了,”时韵看着画赞叹,又吩咐道:“袭人,快找个地方先收起来,回头我让人装裱了挂起来。””
惜春现在才多大啊,就能画这么好!
这要是放在现代,可以说是画画的神童了吧?
袭人笑着应下,又给司棋和入画上茶。
侍书在一旁打趣:“你们倒是会赶时候,我这刚把姑娘的礼送到,你们就来了,莫不是约好的?偏不带我们姑娘一起?”
司棋哈哈大笑:“哪有约好,不过是想着二爷搬新家,都来凑个热闹罢了。我们姑娘还说,等您收拾妥当,要过来瞧瞧您的新院子呢。”
入画也跟着点头。
“今日真是多谢你们了,替我好好谢谢三位姑娘。”时韵笑着说道。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见时韵还有事要忙,便起身告辞。
袭人送她们到门口,看着三个丫鬟的身影走远,回头对小丫鬟说道:“三位姑娘待您真是贴心,这院子里添了这些礼物,倒显得更热闹了。”
几人刚走,门外又传来小丫鬟的通报,“素云姑娘来了。”
“看来今天是大家凑一起来了。”袭人笑道,顺便招呼把人请进来。
素云提着食盒和一个木匣进来,进屋先给时韵请安。
“给二爷道喜,我们奶奶听说您搬了新宅子,特意让我送些东西来。”
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两碟精致的桂花糕和一碟松仁糖。
“这是奶奶亲手做的,说二爷爱甜口,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糖,也不错!能吃,时韵在心里想道。
随后,速运又打开了一个木匣,里面是一对铜铸的麒麟镇纸,说道,“这镇纸是奶奶整理旧物时找出来的,说放在您书房压正正好。”
“多谢大嫂子费心,替我给大嫂子道谢,”时韵笑道。
那镇纸,挺厚实。
嗯,不仅可以用来压住纸,还能强身健体,实在不行,还能防身。
不是金银,估计不好卖。
素云应下,又叮嘱了两句“点心趁热吃”,便提着空食盒告辞了。
把人送走,刚歇没多会儿,瑞珠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走进来,眉眼间带着秦可卿特有的温婉:“给二爷请安,我们奶奶让我给您送个书房用的物件。”
说完,就打开漆盒,里面竟是是一尊小巧的宣德炉,配着一小盒沉香,“奶奶说新书房该添点香气,这沉香是南边进贡的,点上清净安神,最适合您看书的时候用。”
时韵拿起香炉细看,炉身刻着缠枝莲纹,触手温润。
这玩意儿应该不少值钱吧?
秦可卿出手果然不是凡品,不管是炉子还是熏香,都值钱!
嗯,不错,不错,她很喜欢!
“这……我这个当叔叔的,怎么好收小辈的礼。”时韵不好意思的说道。
“二爷快别这么说!我们奶奶常念叨,您虽占着辈分,可在府里从来没拿过架子,待我们奶奶和蓉哥儿跟自家人一样亲。这香炉是奶奶前儿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一眼就想着您新书房正缺个合心意的香具,连夜让我擦洗干净送过来。您要是不收,回头奶奶该怪我办事不利,说她一片热心意落了空。再说不过是个寻常物件,二爷就当是晚辈孝敬您的,千万别拘着这些虚礼呀!”瑞珠笑着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去告诉你们奶奶,她送来的东西我很喜欢。”时韵笑道。
瑞珠笑着应道:“奶奶还说,要是您院子里缺什么陈设,尽管跟那边说,我们府里还有些闲置的古玩摆件。”
时韵谢过,送瑞珠出门。
没过多久,尤氏的丫鬟银蝶带着两个小厮抬着食盒和一个木箱进来。
“二爷,我们奶奶让给您送点宁国府的新鲜玩意儿!”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整只卤好的鹿肉和几罐腌制的酸笋。
“这鹿肉是前儿打猎打来的,奶奶说您爱吃鲜的,特意让人卤了送来;酸笋是南边的特产,配粥最是开胃。”
说完银蝶又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摞字帖和两锭徽墨,“这字帖和墨,奶奶说您练字用得上。”
“多谢尤大嫂子,这鹿肉看着就香,晚上正好让厨房做了,替我好好谢谢她。”
呦吼,这下好了,有鹿肉吃了!
银蝶应着,又打趣道:“奶奶还说,等您院子收拾好了,要带蓉大奶奶来蹭饭呢!”
“好好好,珍大嫂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时韵笑道。
日头偏西时,刚送走银蝶,王善保家的提着一个布包,晃悠悠走进院子,脸上堆着笑:“哎哟,二爷,给您道喜啦!我们太太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有劳大娘惦记。”时韵道。
邢夫人竟然也会送东西来?真稀奇!
她不是红楼梦里最抠门的吗?
时韵在心里纳闷,但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她才不会拒绝。
时韵看着对方,正寻思对方能送什么东西来,就见王善宝家的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几匹普通的蓝布和一匣子针线。
“太太说您院子里丫鬟多,这些布给她们做衣裳,针线也能缝缝补补用。”王善宝家的笑道。
“多谢大太太,劳烦王妈妈跑一趟。”时韵道。
果然,没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哈!
看到这些东西,她心里倒是踏实了!
不然,肯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哟,二爷说的哪里话!老太太、太太疼您,让我跑趟腿算什么?再说了,您这新院子收拾得可真是气派——瞧瞧这廊下的雕花,再看看这窗上的纱帐,比我们太太那院子都精致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娘娘的住处呢!”
说着她故意蹭走到外头,不说要走,只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院子,一会儿摸摸廊下的柱子,一会儿瞅瞅书房的窗户。
“哎哟,这院子收拾得可真敞亮!比我们太太那院子还气派呢。二爷,您这院子里有多少丫鬟伺候啊?够不够用?要是缺人,我跟太太说说,从我们房里调两个过来?”王善宝家的说道。
“劳王妈妈挂心,这里人手够了。”时韵拒绝道。
送人?
送来的人,她能敢用?
她又不是傻子!
说话间,王善保家的又从院子凑到书房门口,探头往里看:“哎哟,这书房布置得可真雅致!那些摆件都是哪儿来的?看着就值钱。果然太爷住过的地方,都是好东西。”
“王妈妈,天不早了,您该回太太回话了,别让太太等急了。”袭人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道。
王善保家的看看时韵,又看了看屋子里面的其他人,见没有一个人开口要留她,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也是,那我先回了。”
说着提着空布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王善保家的,哪是送东西,分明是来探院子的。”晴雯嫌弃的说道,将那一堆破烂直接甩在地上。
“扔它干什么?这东西拿出去卖,好歹也能换三两个铜板。横竖她也也探不出什么,就由着他去吧!”时韵看着地上的东西,有点可惜的说道。
“哎呦呦,咱家二爷竟然还知道铜板了!”晴雯笑道。
“行了,少说两句吧!。今天爷没工夫和你们闲扯,收了这么多礼,倒是要好好回礼才是。”时韵装作有些为难的说道。“咱们库房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够不够使。”
却不曾想这话刚说出口,旁边的晴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平日里都说二爷聪明,怎么今日却犯起糊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