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这可不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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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棐单手拿着装着愈伤凝胶的白色瓶子,一边安安静静地对着自己的伤口上药,一边偷偷拿眼睛去瞧陌言阑的方向。
刚才还表白得荡气回肠,一眨眼,就轮到自己在这里默默展露血糊淋拉的躯体,想想就觉得有些挫挫的,简直有损自己的英俊形象。
项棐叹出一口气。
用于疗伤的伤药是他以防万一,早就藏在隔壁几个房间的,离开项云骥禁锢他的房间后,他就带着陌言阑来到了此处,毕竟他伤口上的血流得厉害,要是不早点处理,怕得落得个失血过多的下场。
他还是很惜命的。
项棐把已经被血液浸透的衣服撕开,创口处的布料已经和翻滚的血肉黏连到一起,随着轻轻一掀,项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陌言阑闻声看过来,像是从未见过有人上个药能叫得这么惨列。
项棐害羞地扯着残破的布片遮掩几下。
陌言阑冷声:“我还以为你设计我时,不怕死到不会觉得痛了。”
“保镖先生,心眼不要这么小嘛。”项棐龇牙咧嘴地把身上残破的衣服彻底剥了下来,他朝四周翻了翻,才勉强找到一件还没收回去的工作服,就是体型有些偏小了,好在聊胜于无,项棐简单地把衣服披在身上。
他的身材并不是精瘦的那款,身上也没有多少充斥着爆发力的肌肉,颜色是那种莹玉的润白,瞧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略显瘦小的工作服并不能完全遮住项棐的身躯,随着上药的动作,半敞的胸膛就这样在白色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有些亮眼。
陌言阑偏过头去:“你吵到我了。”
项棐十分无辜:“那你……闭上耳朵?”
项棐继续嘿咻嘿咻地给自己上药。
星际时代,各种医疗产品对创口的治疗效率大大提升,不过显然还达不到瞬间愈合的程度。
项棐草草擦掉身上的大片血迹,拿着瓶子对着自己身上的几道伤口喷上一圈,就算初步处理完毕了。
项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项云骥对他造成的深入创口已经不是简单的皮肉伤,好在他挑选的伤药效果极佳,喷了伤药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覆盖包裹的医疗凝胶凸起一大块来,项棐手痒痒地,总想扣那么几下。
陌言阑一直提防着外界的动静,听到他扣盖子的声音,侧过眸来:“好了?”
“我以为你好歹会对我的伤口关心几句!”项棐发出控诉,“这么无情?”
“好了就赶紧走。”陌言阑离开倚靠的墙壁,直起身子,没有多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警报声刚响起,封锁还未形成时,本应是他们最好的逃离时机。
只是他不得不留出项棐处理伤口的时间,以防他真一个不小心死掉了。
项棐说的没错,从项云骥死掉,最后一份技术资料无处可循起,他就必须确保项棐能够平安无事、健健康康的回到赫洛斯。
“从哪里走?”项棐点开自己的终端,他盗用来的项延的权限已经被封禁,特殊时刻,研究院里的所有人员全部被禁用了楼层通行的电梯权限,像来时一样原路返回,已经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了。
项棐理直气壮地摆烂:“我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剩下的可就全靠你了!”
陌言阑没有理会他,率先一步走出房间。
项棐敏感地感到,原本因着十来日相处已经对他不再排斥的陌言阑,因着这次的事件,那道隐隐对他敞开的门扉,已经再次闭合了。
唉,现在自己都没有飙骚话,结果要么被无视,要么被反讥,简直待遇极差。
项棐摊了摊手,默默自言自语道:“好吧,心仪的人使点小脾气,也不失为情侣之间的一种情趣,我想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项棐跟着出了门,才发现陌言阑并没有走太远。
伤口才刚止住血,项棐走得并不快,他现在是个完全拖后腿的角色。
这是意识到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了?接下来该……
项棐还在思考,就感觉一双有力地手臂揽过他的腰,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些接触,就感觉身体瞬间浮空,旋即大脑朝下,血液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他被陌言阑直接扛起来了!
来不及感叹对方的好腰好臂好力气,陌言阑就已经开始动作,他目光锚定前方,足下用力,整个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在走廊里奔驰起来!
倒立的大脑随着充血变得晕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肚腹被坚硬的肩脊硌得有些发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陌言阑每一次跨步,项棐都觉得自己像是狂风里的野草,洗衣机里的碎布,海啸大浪中的残破小舟,身子不受控制地颠来覆去。
“喂喂喂!你动作轻点!你痛击到一个伤还未愈的病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