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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风姤·女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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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洞察哲人们就拯救言杨柳的存在到底应该怎么定义争论了三天三夜也没有结果——毕竟其他人只看到了拯救而不是毁灭的那部分,而大难不死的当事人本人在出院的那个上午也不出意外被各大报刊的记者围追堵截。

言家的所有人都在等自家的哲人王——就是那个被复活的看起来有点菜的勇者兼教皇兼国王——就这次席卷整个大陆的“无妄之灾”定性和下达最终指示。这也导致她在病床上也得反复斟酌出院接受采访的措辞,根本就没有得到真正的休息。

“我们需要重整旗鼓,这场飓风暂时得到了平息,但这只是碰巧!如果我们没有从灾难中吸取任何教训,那这场灾难只会是外人审判我们的开始。”

“谁要审判我们?那些除言家之外的野蛮民族吗?就凭他们?谁给他们的权力和力量?!”

“哲人王陛下!难道您的意思是说您在被飓风卷上九万里高空后落地还能大难不死只是因为“碰巧”?这其中难道没有神明对于言家,对于身为哲人王的贤君您一点理所当然的拯救甚至于庇护吗?!”

言杨柳知道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几乎是有辱了言家所有既得利益集团的面子,但是她并不怕自己的言语得罪那些人。她是唯一一个见证了名为“齐游刃”的超级飓风的真面目的目击者,她知道齐游刃本体的所有特征,而且她笃定齐游刃不会就此唐突消失,等到它暴露在阳光下之时,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

但是她不能把话说太死,也不能因为目击了齐游刃的真面目就凭借着幸存者的记忆大放厥词。毕竟齐游刃对于沿海城市的摧毁太过惨烈,如果她亲口承认是这样的天灾最终“拯救”了言家的哲人王,那对于她接下来继续连任四年的政治立场,甚至于整个言家的脸面都要面临严峻的挑战。

她是一个熟练的政客,且深知应该怎么才能在考虑各种风险可能的情况下明哲保身。她并没有选择跟这些牛鬼蛇神派来的记者们继续辩论齐游刃或者是飓风本身,而是很快将话题引到了其他方面,开始抨击那些在灾难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的政府机关——的头头们,说他们只知道花公民的钱,连自己手下的兵都带不好,给多少无辜的贵族们的财产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一番对灾后重建毫无意义的发言倒是很快就笼络了那些失去些许财产贵族们的心——毕竟他们是身上掉了一根毫毛都像天塌了一样的守财奴。

他们很快就知道怎么做了,比起为那些被大风刮跑已经回不来的东西哀悼,倒不如说赶紧利用这场千载难逢的机会干掉一些自己的敌人,再扶持一些自己人上去,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损失真正捞回来!

毕竟那些在底层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生产者早就被这场飓风修正的七零八落了,零人关心他们还能不能快点活过来继续干活,只要代表神明的太阳再多笼罩大地一会儿,平民们肯定会像地里的庄稼一样自己又长出来的——这是言家多数贵族们对生产者们的全部理解。

可和庄稼一起从地里长出来的还有齐游刃!复活了堂堂言家哲人王的齐游刃本人倒不觉得自己干了件大事,它当时见言杨柳的身体已无大碍就把她直接往地上一甩,在大家目瞪口呆众目睽睽之下扑棱着两个大翅膀自顾自地飞走了。

齐游刃倒不是因为想当都市传说才这样拍拍屁股走人的!毕竟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好心龙?自己来到言家可是要完成任务毁灭言家文明的!那可是妈妈给自己布置的假期作业!要写完作业了才能回家~这可是妈妈的指示,齐家所有人都把妈妈的指示优先级放在最高,就算不吃不睡也要优先执行哒!

“可……既然最后要把大家都杀了……那我还是不要让他们对我感恩戴德比较好……不然那得多尴尬呀~”

齐游刃回忆着妈妈的指示,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没做!它并没有再以那毁天灭地的飓风形态再继续登陆新雅典,而是把跟随着自己的,看不见摸不着的飓风“发动机”们和它哥找到了一个宽广的麦田也全部一甩,并在跑路之前给他们开了个小会!让大家都乖乖听话,呆在原地不要随便走动~

“啊?齐游刃?你作业不是快要写完了吗?现在言家文明的首都新雅典就近在咫尺,打完就能回家,你怎么突然不写啦?!”

“妈妈说啦!完成作业之前要去外公家走一趟亲戚!你忘啦?要是言家毁灭了那我们还怎么走亲戚?”

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就是齐游刃的哥哥,气得他两鬓的耳羽都飞起来了!他和齐游刃大吵了一架,但还是没能吵过——就因为这个非常“人情世故”的理由!而这也确实是妈妈给的最高指示!他只能乖乖闭嘴敢怒不敢言。

于是齐游刃就吹着口哨,顺着稻田的小路,独自一人向新雅典繁华的城镇区御气飞去!对呀!齐游刃是气宗来的!它自己本来就会飞呀!那之前那两只天使翅膀是干嘛的?cosplay的道具吗?!

“哇~这就是言家嘛?嗯唔……感觉和齐家很不一样嘛!让我看看!”

齐游刃的冰蓝色龙角,天使双翼和紫黑色龙尾都在路上一点点收起来了,但唯独双脚离地的状态直到了城镇的集市上都没有解除,这让它看起来像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炫技的普通气宗——因为言家的气宗也像小鸟一样飞来飞去的!它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进了新雅典,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曾经作为超级飓风已经在言家引起了怎样的骚动!

齐游刃在集市的水果摊边上停下和小贩聊起了天,并顺便帮忙把因为长期运输坏掉的水果们“复活”成了可以重新拿出来卖的模样。小贩在看到齐游刃施展不知道哪来的“复活魔法”时两只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哪来的活菩萨?!作为报答她愿意暂时收留齐游刃几天给它提供衣食和住所——在齐游刃找到它外公家之前。

“唉!虽然听说很多地方都被飓风摧毁了……但是我相信在我们的哲人王带领下,那些失去的东西肯定会慢慢回来的!”

小贩倒是不在意这个会御气的古怪异乡人是从哪来的,她甚至也不在乎自己的水果是通过什么神奇的方法复活——毕竟水果是拿来卖的!又不是她自己吃!

她很热心的给齐游刃介绍了首都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众所周知的贵族的名人轶事。在小贩的嘴里哲人王言杨柳是言家有史以来在难得在各个阶级广受好评的领袖,这一点让齐游刃非常好奇,它缠着小贩想打听更多关于言杨柳的内容。

“怎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她呢?难道她的御术很厉害吗?”

“哈哈哈!那倒说不上!看来你们乡下来的气宗奉行的还是御术为尊的老一套传统呀!”小贩被齐游刃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现在的言家早就已经不以气水火土四大御术为尊啦!那都是用来划分阶层的标签而已!你们这些御气师在新雅典可是最低等的御术师,只是帮水宗和土宗跑腿送货的小啰啰哦?难得你居然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呐!”

小贩的这一番话倒是把齐游刃逗得哈哈大笑,如果换做一般言家气宗或许早就恼羞成怒了——或许这就是她们俩玩得来的缘分吧!

“那言家最厉害的御术是什么呢?嗯唔……应该是土宗吧?”

“那肯定不是啦!那些御土的土拨鼠们都是些只会盖房子修地道的哥布林,个个又矮又小只!御土怎么可能会是最厉害的御术呢?”

“诶?!”齐游刃很惊讶,如果没有那些土宗的努力,你们言家的哲人王甚至连靠近超级飓风都做不到呢!土宗在言家的地位怎么这么低?“那……难道是水宗?对啊!你们言家好多城市都在沿海地区,需要开船贸易!你们水宗的地位应该是最高的吧?”

“诶呦你小嘴还挺甜的嘛!知道我以前是水宗就这么捧我场?欸!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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