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庚申在言玄黄倒下的那一刻就醒了,在她的身后的旁听席早就已经空无一人,按理来说她作为诬陷齐游刃杀人的原告应该在被解除控制之后就应该脚底抹油跑路才对!
可她为什么没有走?而是原地不动默不作声的观察着齐游刃和言杨柳最后的互动若有所思?她在思考什么?
可如果现在才反应过来想逃那也太晚了!齐游刃的目光在言杨柳的生转移到言玄黄的死之后就落在了言庚申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第四人身上,那是一种猎人看猎物的……极其不友好的眼神。
“你还不走?是打算留下来继续告我?”
“陛下,我言庚申本人并无针对您的恶意。只是这天有天道,人有人道!我听从我干爹的命令配合起诉您,也是出于遵守孝道的本心!按照齐家的规矩,您不能责罚我。”
齐游刃在听到言庚申的话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开始上下打量她。
“这么懂规矩!你不是言家人吗?既然你说到了孝道,那我问你……什么是孝?”
“孝悌,为仁之本。如果齐家的圣人都不遵守孝道而是欺老霸幼,那跟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倒也没有本质区别!反正到头来都会遭天谴的。”
言庚申这句话如果说给言家任何一个人听,那听到的人估计也只是哈哈大笑就过去了。但齐游刃不一样,她的的确确是齐家的圣人,言庚申还真说对了。
“你为什么姓言?你不可能是言家人……”齐游刃的眉头皱了皱,她有点不爽。“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的外公言玄黄因我而死,如果我不赶紧复活他,倒是显得我不守孝道,不遵守天理了!”
“圣人且慢!不过举手之劳,您什么时候复活都可以!但我身上还有玄黄长老的封口令,您要是复活了他!我就只能再做个原告席上的无声傀儡了!”
“那这么说,我倒是给了你难得的自由?你居然还反咬我一口说我不遵守孝道……你真懂齐家的规矩呢,还是不懂装懂?”
齐游刃再怎么说也是以身入局齐家20年了,仁义礼智信那一套她早就玩得门清,很快就接过言庚申的回旋镖打了回去!这下轮到言庚申沉默了,她又在思考什么?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希望我如实交代真正诬陷圣人您,把您告上法庭的人是谁,对吗?毕竟那个小女孩的死太过蹊跷,就连您也不敢复活怕惹上麻烦……这是您目前最苦恼的问题,是吗?”
“……你和言杨柳一样也是洞察哲人?”
“我不是。没有洞察哲人愿意混□□!他们还都嫌我这儿水太浑呢~”言庚申说完还像言玄黄一样眨了眨眼。
?这就是言家的□□吗?居然还挺有礼貌,比言家的白道礼貌多了!那这□□跟齐家的白道有什么区别?
齐游刃沉默了几秒,似乎言庚申的这几句话都让她有些分不清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了!
“那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得出来你还挺了解我?难道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其他的就不用解释了……我不会责怪你,说吧。”
“圣人陛下,我想和您做个交易。”
“先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我能帮你复活那个清白无辜的小女孩,您可以高抬贵手帮忙复活玄黄长老和哲人王言杨柳吗?这样我们齐言两家就两清互不亏欠,您接下来无论再做什么都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齐游刃龙颜大不悦!甚至都可以从她的额头看到肉眼可见跳动的青筋!脸上的不爽因为言庚申的打断更加一层……她打算收回刚刚那句挺有礼貌的评价!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一个人换两个人?我问你……你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那个高人是谁!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叫Michael,您认识他?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站在这里和您硬碰硬最根本的原因吧?”
空气再一次沉默了!齐游刃皱着眉却没有再和言庚申直视,而是看向没有人的别处……然后再回到了言庚申黑溜溜的双眼之中。
“行吧,但是我有条件!如果你能把那个小女孩复活并安全领到我面前,我会复活你们言家的长老和哲人王,基本的信用……我作为齐家的圣人自然会遵守!”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言庚申,十分荣幸能为圣人陛下排忧解难~”言庚申说完对着齐游刃作了个揖,便翻身跳下原告席一路小跑扬长而去!
“言庚申……我会记住你的名字……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超过一秒我拿你是问!”
“好嘞~您就放心交给我吧!后会有期!”
言庚申离开法庭之前甚至还对着齐游刃招了招手,她此时此刻向着门外奔跑的英姿简直开朗极了!
言家的法庭本就只能审判太阳底下的那些平民、商贾和官员们,和她这个混□□的可以说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她终于短暂脱离了言玄黄绝对命令的束缚,终于免费啦!
“清早起床睡意浓~睡眼尚迷朦~忽然想起今日是~假日好时光!”
言庚申一边在空旷的大街上跑,一边还哼起歌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去赵高那里找Michael……自己可没有多少小时可以浪费了!得必须赶快抓紧时间!
“老大!老大!您这么急急忙忙去哪啊?要不俺捎您一路呗!”
半路杀出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好像是赵高手底下的小贩!言庚申对她有点印象……但是叫啥名来着有点忘了!
“我要去找赵高!你顺路吗?要是不顺路就算了!”
“顺路!那必须顺路!自己人您还客气啥~上车上车!”
言庚申一个筋斗翻上了小贩拉水果的人力货车,在水果和水果之间的缝隙一坐,二郎腿一翘,一副要开始唠家常的架势!
“老大!咱们这好不容易出远门一趟,来到这哲人王的地盘,您没安排马车什么的吗?”
“诶呦!马车那可是高级东西,我又没有贵族身份!想叫个马车那还得老登同意才能叫呐!别说马车了,我堂堂黑冰首领可是连匹自己的马都没有!”
“奥!我懂!就是用车用马都得从长老那走账呗!那些贵族还真抠!上次哲人王微服私访的马车怎么没见她报备,我看她完全就是自己想用就用嘛!”
“我跟她不一样!她是贵族!咱俩不能比!”
唉!谁不想要自己的马车呢?就是给我匹马那也行啊!言庚申似乎是被小贩这一通话给说痛了,但她并没有责怪小贩,而是随口换了个话题。
“赵高我记得他不是住南边么?怎么咱们现在往西南方向去了?他今天出门了?”
“啊!我……我也不知道!老大!我的手不受控制!这是咋回事啊!”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此时此刻的小贩只有大脑清醒,她的身体却不太清醒,不但没有回到去南边的正道,反而还越拉越快了!
“没事!不用怕!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居然敢拦我车?你就继续拉!什么都不用管,剩下的等我下车了处理!”
“好的老大!那我就继续了啊!要是觉得不对劲您就直接跳车!”
言庚申没有再和小贩继续寒暄而是沉默的观察四周,她们俩走的路越来越偏,最后停在了一个西南街区边缘一个废弃教堂的门口。
“教堂?我怎么不记得我来过这个教堂?西南街区的神父我还没尝过味呢!”言庚申扣了扣自己的脑壳,努力回忆自己的前男友名单中……好像……没有住在西南街区的洞察哲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