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那是你的马车吗?你……其实是言家的贵族……是吗?”
“我……我可以是……言小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一想到你的任务结束后就得继续被言玄黄控制……这让我无比难过!我还会再救你出来的!请务必要等我!这是命令!”
Michael这一番和他之前展现的神秘高人的形象有些相符又有些不符的,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表现,却意外的撬动了言庚申原本理性的防备!这让她在第二天坐上马车之前甚至都有些难过……难道自己还真的对他动心了?言庚申!万万不可啊!
“还是第一次坐别人安排的马车呢……这么看老登之前给我的那个马车还真是有点破旧了!等我回去让齐游刃复活他,非得说服他让他给我换一辆不可!”
但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不仅仅是复活平民小女孩,而是让齐游刃复活言玄黄和言杨柳这样的大人物……这让言庚申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又突然高涨起来!
“哼!言家的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居然还有等着我拯救他们的一天?等我回去非得把这个牛逼好好吹吹,让十里八乡都听听谁才是言家真正的老大!”
言庚申这一番自言自语倒是把同行的小女孩和她妈妈都吓坏了……她们母女抱在一团瑟瑟发抖,也不敢再跟言庚申再多寒暄!只要去一趟长老家就可以自由了是吧?应该……不用再做什么别的吧?
只可惜言庚申的好梦也没做多久!在她领着母女俩走进言玄黄书房时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重异常!而在看到齐游刃正红色双眼的那一瞬间,这种不祥的预感又再次得到了验证!
书房的正中央的老板椅——那是曾经属于言玄黄的宝座,是他对言庚申发号施令的地方!可现在言玄黄的尸体却像待宰的山羊般被放在书桌上,宝座却由他的外孙女齐游刃占据着......明明已经换了人,可为什么在言庚申的直觉看来,这两个人本质上其实没有任何区别呢?
“齐游刃!你要的货带过来了,根据之前的约定,你知道要做什么吧!”
“哦。那如果我不做呢?言庚申,小女孩本就是你杀的,复活她本就是你应该做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食言了吗?看来还是不能太把禽兽的诺言当回事啊!言庚申嗤笑一声,甚至都没有顾忌俩人质的感受,直接就走到和书桌相对的沙发上一躺一蹬腿!如果是面对言玄黄她肯定不敢如此嚣张,但如果是其他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齐游刃,你不会以为这种话就可以吓唬我吧?现在我和她们母女俩的血债可是两清了,我也没有再大开杀戒的动机!如果你不按照之前的约定履行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言庚申,你居然还想要挟我……你哪来的资本,又是哪来的勇气呢?”
不对劲,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劲!言庚申一边和齐游刃对峙一边寻思着……好像……齐游刃不仅仅是眼睛颜色变了……还有说话语气也变了?
难道说眼前的这个齐游刃根本就不是之前的那个齐游刃?还是说她被夺舍了?言庚申的这个想法在外人看来可以说夸张得有些离谱,可这却是她的第一直觉!难道是Michael千变万化的形态给了她勇气……让她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吗?
“勇气?资本?那都不重要!我只相信我的这双眼睛!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不守信用的齐游刃,是言家的敌人,那我自然就不会客气!”
“言家的敌人……我可是能帮你们言家复活长老和哲人王的恩人!你们言家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恩人吗?简直傲慢至极!”
“长老和哲人王本就是你杀的,让你复活我们言家居然还要感恩?岂有此理!我只复活被我杀的人,剩下的我可不管!要是出了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庚申这一套熟练的职场甩锅话术直接就把她面前的这个齐游刃给打蒙了!什么?她居然要我自己看着办?这就是她对齐家真龙的态度吗?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他非得让言庚申尝尝自己的厉害不可!
齐游刃的右手熟练的打开了书桌的侧边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卷。左手毫不犹豫的从笔架上随便选了一支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就准备奋笔疾书!可还没等笔尖和羊皮卷接触,言庚申便干脆利落的又补了一句:
“诶呦~还想学言玄黄长老的那一套架势吓唬我呢!你身为齐游刃又没有真正的绝对命令,不会以为写在羊皮卷上的那些鬼话,能对现在的我有用吧?”
“言庚申!你好大的胆!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啊!Michael!你听得见吗!快来主持主持公道啊!快用你那无敌的奇迹想想办法,我没招啦!救命呀!非礼呀————!”
啊??哪来的臭流氓好不要脸!凭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召唤我?悄悄躲在天上云里的Michael在听到言庚申的尖叫后两只眼睛都忍不住闭上了,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自己就插手这一次吧!
而这就是言庚申的隔山打牛之法!居然还真就奏效了!在她喊完非礼的一瞬间,原本躺在书桌上的言玄黄就像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一样突然坐起来开始大声咳嗽!
而一边本来摆着一张臭脸的齐游刃也在一瞬间仿佛挣脱某种束缚一般趴在地上,也开始大声咳嗽起来!爷孙俩的咳嗽声就这样此起彼伏,组成了一首诡异但又不失有些滑稽的交响乐~
“看什么看!长老已经复活了!还不识相点赶紧滚!”
言庚申在看到眼前的一幕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去扶自己领导,而是对着一边无辜的母女俩面前的空气踹了一脚!
小女孩的母亲被言庚申这般恐吓之后自然是带着女儿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逃走了……这或许就是言家□□对无辜普通平民的保护和怜悯吧!毕竟如果让她们看到看到言家高层不可告人的隐情的话,那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外公呀~你突然一下子钻到我身体里是干嘛啦!”齐游刃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成之前的天青色了。“要是让我妈妈看见了,肯定会从天而降把你抓起来,再狠狠打你的巴掌不可!”
“诶呦!游刃呀~别说啦!我刚刚已经被你妈妈Michael打过巴掌啦!”言玄黄捂着自己小脸的模样也甚是狼狈。“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呀!是你先冲动把我弄死,我才会灵魂出窍附在你身上的昂!放过我这个老头子吧,我可不想被你妈妈再抽巴掌了!”
可齐游刃却感觉还不够解气!她甚至还从老板椅上跳了起来又打了言玄黄一巴掌,这下把言玄黄两边脸都打红了!
“妈妈说了!男孩子没事不能钻到女孩子身体里面!你这就是是非礼!妈妈打你是对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外公跟你道歉!是我的不对!求求你原谅我吧!”
哇!刚刚那个非礼就那么随口一说,居然还真就给自己蒙对了!言庚申翻了个白眼,如果言玄黄不在她肯定就接过齐游刃的话茬继续骂了!可现在老板和他的绝对命令都回来了,自己自然也没有再发挥的空间……就只能乖乖闭嘴了!可恶!自己还没浪够呢!
“杨柳呢!你把杨柳姐姐藏到哪里去了!快点还给我!”齐游刃一把揪起言玄黄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甩到地上,疼得言玄黄那是哇哇大叫!
“杨柳!杨柳在她的卧室呢!游刃呀!你别着急!我带你去,我这就带你去,让你像王子一样去复活白雪公主!好不好哇~”
“哼!这还差不多!还不快给我带路?”齐游刃气鼓鼓叉着腰,又用自己脚上的长靴狠狠踢了自己外公一屁股!这让言玄黄只能一边捂着屁股一边给齐游刃带路,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