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临也不在乎什么礼不礼貌的,活成他这个样他依然遵纪守法已经是很不错了,补充道:“身上应该是有些气运在的。”
白老太太沉思片刻,“可有什么物件?”
“一张太岁符。”丛临递过去。
“唔,这枚符确实不简单啊。”白老太太说完后就沉默下来,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还在囫囵地跟着符箓笔画走。
感觉时间至少过了十分钟,才开口说话,“这张纸上,看似一道符,实则是三道。”
“三道?”丛临不可置信,自己只看出了两道,没想到竟然有三道。
“对,一道暗符两道明符。其中一道明符就只是起到普通的太岁符的作用,暗符则是起转化主家财运的作用。”白老太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有一道明符我没看明白,这道符没什么作用,也没做什么掩饰,可能就是为了留个记号。”
汲乘令凭空呛了一口气,咳了几声,“既然是没作用的就忽略吧,主要还是那道暗符,看看能不能解。”
白老太太缓缓摇了摇头,头发跟衣领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笑眯眯地拒绝,“老太太说了,你们找错人了。”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嗡——”所有人目光都被声音所吸引,汲乘令掏出手机,抬手示意,然后走出屋外接了起来。
“怎么样啊,成了没有?”刚接起电话那婷婷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从听筒里传来。
“没有,不肯松口呢。”想到这汲乘令捏了捏眉心。
“什么?!”那婷婷诧异地大叫,“还没解决?你直接告诉她你是谁不就完了?”
汲乘令忍无可忍地把手机从耳朵边挪开,怕吵到屋内人沉声说道,“丛临一直在里面,我有什么办法?”
“那又能怎样?难道你要让他一辈子想不起来?”
“现在不是时候,得再等……”他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那婷婷:“什么时候是时候?等到火烧断了锁?鸡吃完了米?还是狗舔完了面?”
汲乘令深吸一口气,感觉已经忍到极限了,“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催我吗,你有主意没,没有挂了。”
“没有,你挂吧。”那婷婷丝毫不惧他的威胁。
汲乘令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也不出他所料,电话刚挂那婷婷就又打回来了。
“你真挂啊!我服了你。”那婷婷在电话另一边嘟囔,转而正色说,“我不跟你闹了,说真的呢,你把他支出去。随便什么理由,买东西找人随便什么都行,很难吗?”
“这四周就这一户人家,出了门就是树林,你说难不难。”
那婷婷在电话那边嘟嘟囔囔地骂什么破地方。
此时屋内,丛临本来正愁于自己怎么问白老太太雕像的事,正巧汲乘令出门接电话去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把事先拍的照片找出来,递给白老太太,“这个您能看出来什么吗,是画符的人的东西。”
白老太太看了手机半晌,然后抬头用她黑而圆的眼睛盯着丛临,似是在透过他看见什么东西,“你要找的东西尽在眼前了。”
“什么近在眼前?”
汲乘令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吓了一跳,生怕丛临问了什么关于记忆的事,也管不得什么了,当即插嘴问道。
“没什么。”丛临收起手机,“那小姐吗?”
汲乘令忽略他那些现代社会早已经不再合适的词语,答道,“对,她说不来接我们了。”
丛临点头,体贴地忘记了那婷婷早就说过的事情。
汲乘令又递过去一个手机,是他自己的。白老太太抬眼看了,上面赫然是多年前自己还是原身时,曾受过的恩惠。
白老太太幽幽叹出一口气,指着红木方桌对丛临说道,“麻烦你帮老太太拿一下桌子下面的东西。”
丛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红布盖着,东西看上去很大。他走过去掀开红布,红布下面是一个大簸箕,里面是一个圆柱形的木头盒子,还有一些黄纸什么的。
丛临问:“都要吗?”
得到首肯后丛临端着那一堆东西,起身时不小心撞了桌子一下,整个桌子一阵剧烈的晃动。
桌面上九尾狐雕像跟着晃动,其中一根尾巴上挂着的珠串发出木质碰撞的声音。丛临这才注意到那根珠串,颜色简直可以跟雕像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