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
三连没有,打破了丛临回家的美好意愿。
汲承令点头,然后提议,“那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去。”还贴心地补充,“正好没看完的画带到餐厅去看。”
对于拒绝的理由丛临表示依旧是没有。
汲承令特地上去敲门喊了陈平重,谁承想这位少年竟然是个洁癖体质,看到头发上沾到了泥土居然洗了个澡。
二人只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等。
但很显然也没人觉得尴尬,丛临压根是没长这根弦,自己以前什么样他想不起来了,但醒来后并不算多的社交也被人奉承惯了,丝毫不觉得话题是需要被找的。
汲承令更不觉得,丛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想事情,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用余光多关照他。对此氛围不但没有不喜,反而是非常期待。
终于等到陈平重下楼,正是贪玩又嫌麻烦的年纪,头发都没吹,半湿着给自己梳了一个刺猬头就出来了。
这个发型直接被汲承令驳回,他拧着眉,“头发吹干再出门。”
“啊!知道了!”陈平重嘴上不耐烦,但动作很听话,仗着吹风机声音大才敢把话说完,“管得好多,我看以后不应该管你叫叔,叫叔公才对。”
丛临听见了,抿嘴一笑。他身边确实没有过这么活泼的小孩,不吵人的时候还挺好玩儿的。
笑完他才反应过来,正常以他的听力,是不可能在吹风机工作时的噪音里听到如此清晰的说话声的。
丛临不动声色地飞快地瞥了一眼汲承令,他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听见。那就更加说明了他不应该听见。
看来这个所谓天授真的被他吸收了。
但是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就连记忆也没有想起什么,总不能就只有耳朵变好用了吧。
——餐厅内。
陈平重从一到这就开始表达不满,“哎呦怎么来吃这个,我想吃点辣的。”
几人来的是一家创意融合菜餐厅,大部分口味更靠向本帮菜,以甜为主,只有很少一部分才会偏向咸辣。
是以陈平重非常不满,但在出钱人的强权下,他再不满也无法改变事实。
丛临似乎忘了自己从家出来的时候刚吃过饭,他对这方面向来不敏感。
然而等到上菜后嘴上说着不想吃的陈平重依旧是吃的最欢实的,清炒空心菜夹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嚼,咽下去之后又迅速再夹一大筷子肉,嘴里基本什么时候都塞满了东西。
吃得快,也吃得很干净。
丛临看得惊奇,没有养孩子的经验,更没见过人这么吃饭,这一口饭现在不吃进嘴,好像就要饿死的架势。
有趣。他想。
于是看得津津乐道,光顾着看人家吃饭,自己吃饭都忘了。
“不合胃口?”注意到他动筷子次数很少,汲承令上半身倾斜向他问:“不好吃的话我们再换一家吃点别的。”
那也太浪费了。
“没有的事。”丛临说。然后他也像陈平重一样夹一筷子青菜,在心里预估了半天发现自己就算已经减量了也塞不进嘴里,只好放到碗里一点一点夹起来吃。
到了最后只有陈平重在吃,甚至吃到一半他还加了一份水煮鱼,吃完他用擦过手的毛巾顺手一擦嘴,感叹道,“还是辣的吃起来爽。”
然后葛优瘫在了餐厅的皮质椅子上,腰离开了椅面,腿伸到了汲承令脸前。
“……”汲承令在桌子下面猛踢了他一脚,踢得他一个激灵。
“哦对,我才想起来。”陈平重从椅子上翻身然后再撑着椅子起来重新坐回去,说:“丛临哥你加我个微信呗?你有空我找你玩玩啥的。”
我感觉有丛临哥在的时候,汲承令这货脾气会更好。
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底暗自腹诽。
“可以。”丛临坦然地把手机递给他,“你来弄吧。”
汲承令挑起眉,陈平重也很诧异。
“手机不要随便给别人,哥。”他语重心长地劝慰丛临,语气是学的他学校里那个退休后再次返聘回学校的物理老师,“秘密这东西只有手机拿在你手里才是你的,否则就不一定了。”
丛临听了只在心下觉得好笑。
还是小孩子,秘密这种东西只有放在心里才是秘密,不论告诉任何人或者寄存到任何东西,它就只是一个等待被人揭发的事实。
——丽江豪景
吃过饭后丛临在汲承令的眼神下坚决拒绝了陈平重的网吧一夜游邀请,以岁数大了身体不好为由,让他回家写物理作业去了。
丛临拿着电梯里的外卖,在家里转悠了几圈,愣是没找到工具可以打开。
还好中午吃饭用过的筷子没来得及丢掉,最后他折断木筷子,用断裂的筷子打开了快递盒。
纸盒子孤零零躺着一条手串,没有任何保护装置。
手串是靛蓝色的,但又看上去不是石头一类的东西,摸起来倒像是木头。
没来得及细细查看手串的来因,丛临家的屋门又被敲响。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丛临想着走过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