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到腥臭味的丛临顿时所向披靡,仗着巨蟒身子沉重不便行动,而自己灵巧敏捷,行动间在巨蟒身上留下诸多伤痕。
但巨蟒皮糙肉厚,那些阵法于它不过像挠痒痒一样,只能伤到皮毛。
它脾气确实大。
被伤到的巨蟒在地面上疯狂扭动身子,用尾部一次一次向丛临发起攻击。
总是试图用身体将丛临紧紧缠绕起来,并且总是张着嘴。虽然丛临闻不到它的腥臭味,但看见它嘴巴里留下来的粘液也只觉恶心。
终于在它又一次把尾巴甩过来并且连带着粘液也沾到了丛临新穿的黑色冲锋衣上时,丛临忍无可忍。
手中紧捏着的符纸在火光间化为一把唐刀,丛临双手持刀横在身前。但唐刀作用比法阵小很多,甚至没有在它身上留下印迹,反而把自己的手震的生疼。
待他再一次张嘴向丛临袭来之时,丛临扬刀一挥,刀光闪过,金属和空气接触的声音十分肃穆,巨蟒的一根舌尖应声落地,落地之时还在地下弹动。
巨蟒顿时怒不可遏,不知是吃痛还是什么,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失去了一半信子的它探测位置更加迟钝,只能盲目地攻击,它攻击速度极快,丛临顾不上反击,只能一味地躲避。
正当丛临躲避到湖边,突然感觉前面有一道隐形的墙,还在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内移动。
他紧贴在墙上,墙体推着他向巨蟒靠近。
而那条巨蟒也在被什么东西推动者向他靠过来。
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二位罩住了,并且在缓缓的收紧。
“何人装神弄鬼!”丛临抬头怒喝。
一道空灵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雌雄莫辨,笑声尖锐刺耳,“哈哈哈哈,有事一个来这儿找东西的。”
“何处鼠辈不敢露面?”
雌雄莫辩的声音再次响起,“胆敢口出狂言,先打过它再说吧。”
话音落下,一张紫色符咒从天而降,打进巨蟒的七寸,巨蟒像被操控了一般机械地攻击丛临。
唐刀没用丛临只有一次次祭出法阵和符纸,逐渐体力不支。
血盆大口从天而降,丛临一时间顾不上他的洁癖,也来不及再次使用法阵,只能把唐刀竖挡在巨蟒口中。
他附加了强力符的右臂猛地肘击在唐刀的刀背上,唐刀在巨蟒口中反转一周,犀利无比的锋刃齐齐砍断了两颗它上边的獠牙。
但这次它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巨大的头颅向下就将丛临吞入口中。
丛临在被吞吃入腹之前只来得及将唐刀立在身前,化为一个坚硬的外壳将自己保护在里面。
几息之间风平浪静,巨蟒腹腔没有任何移动,它也好像恢复了神智,向湖水中缓缓游去。
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好像轻嗤了一声,冷笑道,“不过如此。”
突然已经陷入水中的巨蟒身躯金光大盛。
丛临手持唐刀,脚踩着金光破腹而出。巨蟒的腹部因为他的动作而炸的一团模糊,血肉飞溅落入湖水中,击打出一个个巨大的浪花。
丛临身上干净整洁如新,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迹。
丛临翻身落地,立刻将手中的刀扔到一边,嫌弃的样子像手里拿的是巨蟒的残肢一样。
唐刀落地瞬间化为飞灰消失。
丛临随手扔出一张符纸将天空中那张无形的大网瞬间打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阴云密布,而方才所看到的晴朗天空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失去了生机的巨蟒身子缓缓沉入湖底。
“算你还有点能耐。”那人眼见大网一破,从山顶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半空中。
“但你也注定无法从这里取走你想要的东西。”那人说着,声音带着阴狠,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挥手间召下一道天雷,径直地劈向湖心。
丛临欣慰一笑,“谢谢你告诉我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我都还不知道。”
发觉自己暴露消息,那人立刻恼羞成怒,又是几道天雷召下,阴云密布的天气,这几道雷将丛临的面前映得惨白一片。
一声猛兽的怒吼从水下传来,原本平静的湖面犹如海啸一般冲向岸上。巨蟒再一次从水中腾空而出,浮在那人身边缠绕。
接连几道天雷劈过,一道正巧打在巨蟒的双眼之间,它身形瞬间暴涨。
一声足以撼动山林的吼叫后,它身体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撑破了自己的皮肉。
丛临看了一眼落下的皮肉心内顿时一悚,抬头看去,果然,这巨蟒金黄色的竖瞳变得澄澈清明。
他在这几道天雷的促使下,提前结束蒙眼期蜕皮了。
现在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称呼它为“蟒”了,因为它原本额角处高耸出来的骨头已经彻底长出,两个鹿角一般的东西赫然紧贴着皮肉而生。
它们还很小,但不能忽视。因为这对于蟒蛇一类而言是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