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临震惊地看向汲承令,“所以她下辈子就投成女胎了?”
汲承令假装思考,“下不知道多少辈子吧,忘了。”
“所以我这辈子为什么要叫小蔓。”烽凭问。
丛临一抬头理所应当地说,“捡你时候你眉清目秀的,还以为你是小女孩,刚好路边有一根牵牛花,你就叫小蔓了。”
“那他为什么不叫小黑?”烽凭指着汲承令质问,捡到他的时候天还没亮。
汲承令接过他怀中丛临的躯体,冷冷地说:“因为我当时已经有名字了。”
被捡到时已经十一岁的汲承令如是说:“我当年比你现在还大。”
烽凭无言以对。
汲承令再次补刀,“再说了,你就当提前适应女人名字了,多生机勃勃啊。”
烽凭:“我谢谢你啊。”
“好了。”丛临出言打断争吵,他有时候真想不到汲承令是怎么做到跟谁待在一起,就跟谁掐架的。
“烽凭先去忙点别的事,没事干的话去把后院花浇了,不许再从抓我的鱼烤着吃。”丛临安排完烽凭,然后丝毫不顾礼貌,用食指狠狠一指汲承令,“你,把我放下,然后跟我过来。”
这一句绕口令说完丛临险些给自己逗笑,但他努力地绷住脸,转身走了。
汲承令连忙跟过去,先把“丛临”放到他的床榻上,然后看着丛临冷脸坐在软塌上,自己环顾四周没有位置可以坐下。
站了一会之后伸手拿过丛临软塌上的一个靠垫放在地下,然后跪坐在靠垫上,自下而上地看着丛临。
丛临反复地看了他几眼都感觉有点不适应,现代社会里平等的观念接触太过深入人心,冷不丁一看见这人跪下简直不能接受。
“你赶紧起来,这样看得我脖子疼。”
汲承令听出他的口是心非,但又不太想让他再仰头看自己了,至少也得减少一点频率,冥思苦想良久,把靠垫放在软塌的脚踏板上,自己在那坐下了。
发现丛临并没有出言阻止,于是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一步,几乎就要贴到丛临的小腿,“有什么事,你说。”
他这个姿势丛临就垂着眼看他,开门见山问:“为什么让我陷入沉睡,你又是什么时候觉醒上一世记忆的?”
汲承令僵了一下,这话他怎么说都不占理。
丛临见他不回答,稍微低下头又追问,“那天你回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有没有说过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
丛临步步紧逼,一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眸子这时只有肃然的冷意。
汲承令不敢对上他的眼神,只能低头看着他的脚,解释道,“因为他们都追上来了,我已经来不及再跟你说什么了。”
“但这并不是你刚见面连话都不说就动手的原因。”
汲承令辩解,“我说了,有些事耽搁了。”
辩解声在丛临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陷入沉默。
“狡辩的男人最不能要了,哥!”一道清亮的音色从屋外传来。
两人一同转头,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门撞到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一张大手按住。
来人长得几乎和汲承令同样高,长发用发冠高高扎起,身着一身宝蓝色锦缎,腰间还挂着同色的香囊,端的是一副富贵公子的雅相。
眉眼间看起来和丛临有几分相似。
“丛琸?你怎么来了?”丛临惊讶,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垒凭?”
“是我啊哥。”来人也就是丛临在这个世界异父异母的真实的弟弟丛琸,一屁股坐在丛临的另一条腿旁边,连个垫子都没拿。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在丛临两边,各自掌管着丛临的一条腿,丛临低头左看右看感觉头好疼,遂把腿一下盘到榻上。
这垒凭怎么跟烽凭不是同一个情况?烽凭就能回来,垒凭就还是陈平重那个鬼机灵的样子。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保持在最吵闹的时候,这回他们俩跟汲承令掐架可有的看了。
“陈平重,你说什么鬼话。”刚刚恢复跟丛临独处时间又立刻被人打断的汲承令怒不可遏。
“我哪有?”仗着自己有了靠山的陈平重这回奋起反抗,“现在你不是我哥,他才是,而且是亲哥,我肯定要向着他说话。就像我哥也会向着我的。”
“对吧,哥?”
汲承令一听见这话立刻偃旗息鼓,低着头坐在那,像一个落败的大猫。
丛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说句他爱听的话,于是提醒道,“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你只是同母异父的弟弟。”
给丛琸气得跳脚,“古代这不就是亲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