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秋华飞快的松开趴在椅背的手,突然拉住俍人琊的脖子,“臭狼!你有没有同理心啊!大家都是灵族,物伤其类懂不懂啊!”
吼过俍人琊,绛秋华一溜烟的撒手就跑,招呼墨玄蟒去训练场泄泄火。
晓柯按住爆发的俍人琊,忙着安抚他,苏祈安忍不住再度叹气,回到工位认真的写报告了。
苏祈安抬手放在键盘上,看着先前打下的字词,心中想着刚刚得知的一切。
他打下开头,想了半天却写不出一个字来,最后,他收回手,转身也去了训练场锻炼体能。
苏祈安在跑步机上不断奔跑。他想起,史记上写的那些战争,他想着荆苎的控诉,最后,他想着壤驷一的话和电脑中的那些资料。
一只小手突然拍着跑步机上,“喂!你在想什么呢?”
苏祈安一惊,身体一顿,而那只手也适时关掉了跑步机。
原来是绛秋华,旁边的墨玄蟒默不作声的递给苏祈安一条毛巾和一瓶水。
苏祈安渐渐松懈,笑着接过毛巾和水,擦去满身汗水,“多谢啊。”
绛秋华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好可怜,在同情他?”
苏祈安抿唇,默默点头。
绛秋华拽着他的手,把他拖到了食堂,“别闷着了!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绛秋华点了一桌子点心,吃的不亦乐乎,“其实很多监察员刚开始都像你这样。但是没必要,大部分凶手都很可怜,他们个个控诉哀嚎,在审判室内的文采堪比文学大拿,你多经历几个案子就会习惯了。”
苏祈安拿着吸管搅动饮料,苦涩一笑:“我原本觉得我失去了妈妈哥哥,真的好可怜了,但是荆苎,他只能躲在那个空寂的小房间,没人能理解他的悲愤。”
绛秋华放下叉子,猛地一拍他脑袋,大声道:“你理解他!你理解的过来吗!你为了复仇滥杀无辜了吗!他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绛秋华端起果汁,一口干掉大半,舒服的嗝了一声,“你的这些话要是被安皙砚听见,他要笑死的。”
苏祈安摸摸脑袋,闷闷的哦了一声。
绛秋华继续道:“不过也挺正常的,我们经历了多少?你才多大,吃吧,蛋糕是美味的,它只会慰藉你,不会给你负担。”
苏祈安慢慢挖一小勺奶油,放进嘴里,奶油入口即化,甜蜜温馨,驱散了舌根的苦涩。
苏祈安缓缓开口:“抱歉啊,还要你们来安慰我。”
绛秋华得意的哼哼,靠着椅背,“没关系啦!反正我们都没什么事干,闲着也是闲着。你慢慢吃吧!阿姨!帮我打包这些蛋糕!我要带回去吃!”
墨玄蟒提着大包小包跟在绛秋华身后,逐渐走远,苏祈安慢慢吃完桌上甜点,回去继续写报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