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父喜笑颜开、林夫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沈慕跟着江澜和徐书言离开宴会厅。

两人一出门就默契地拉开了些距离，沈慕也自觉地略微落后两步，但保持在一个能听清他们说话的范围里。

“说吧。”徐书言语气不耐烦。

“说什么？”江澜忍耐着自己的不耐烦。

徐书言斜睨他一眼：“汘汘说你要亲口向我道歉，还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说。”

“道歉……”江澜深吸一口气。

“道歉就免了，”徐书言摆手，“你除了嘴臭，倒也没真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江澜：“……”

“有事说事吧，”徐书言说，“看在汘汘的面子上，我勉强听一听。”

江汘兑现了承诺，江澜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问道：“徐小姐为什么想买个‘好货’？”

徐书言没想到江澜反而向自己提问，本不想回答，但余光扫到一旁正在揪灌木树叶子的沈慕，又改变了想法。

“江少爷呢？”

江澜思忖片刻决定实话实说：“出于个人的原因，我有一些……在调查的事情。”

徐书言揶揄道：“你如今是S级，江家不将你视若珍宝？想查什么还要亲力亲为？”

江澜丢给徐书言一个鄙夷的眼神：“装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情况？”

徐书言也不生气，乐道：“怎么，大少爷还跟家里闹矛盾呢？”

江澜：“……”

“所以呢，你查自己家，跟他有什么关系？”徐书言指指沈慕。

“跟他没关系，”江澜说，“看他有潜力才买的，想要你就拿走。”

沈慕闻言掰树叶子的手一顿，没抬头，假装自己没听到。

徐书言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江澜：“你舍得？听说1000新币呢。”

“到现在还没觉醒异能，人也有点傻，”江澜耸肩，“十有八九要打水漂。”

听江汐的意思，再结合小西的科普，沈慕深知事实可不是这么回事，江澜又在骗人。

“昨天我带他去了另一个场子，什么都做不了，还得我全程保护他。”江澜像是气笑了：“送你家去养着，比待我这更适合他。”

沈慕偷摸撇撇嘴，这人不是在编排自己，就是在编排自己的路上。

徐书言扇子摇了摇，轻笑道：“演什么呢，刚不还说你们是好朋友。”

江澜：“……”

“还是那句话，我对捡破烂没什么兴趣。江少爷别怕，不会夺你所爱的。”

沉默半晌，江澜扬起眉梢：“明白了，徐小姐急需现成的。”

“让我猜猜看……是想拉起一支队伍参加黑赛？”

黑赛？沈慕偷偷瞄了两人一眼，从徐书言的表情上看江澜应该是猜对了。

徐书言脚步一顿，握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眉头也拧了起来。

她眯了眯眼：“所以我讨厌你。”

“彼此彼此。”江澜笑。

‘黑赛’顾名思义应该不是个能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江澜这算是掌握了徐书言的把柄吗？’沈慕想。

坦诚攻击过彼此后，江澜语气认真地说：“你如果缺人，可以直接考虑我。”

“你？”徐书言迟疑：“你愿意打？”

江澜拖长语调：“那就要看徐小姐开出的条件了。”

徐书言之前从来没想过江澜会愿意帮她打黑赛，现在设想如果有S级能够加入，的确很有诱惑力。

倒不是S级有多可遇不可求，主要是筹备时间太紧张，再加上她面临和江澜一样的窘境：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做这件事。

徐书言在内心衡量了一下，问：“你要什么？”

“我们的婚约……”

“免谈。”她斩钉截铁道。

江澜皱眉：“你想歪了……我是要说，我们的婚约被提上日程主要是因为江家想跟你们继续深度合作，这个你知道的吧？”

徐书言点头。

“这个合作，你说得上话吗？”

徐书言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行。但如果你能帮我赢得那场比赛，我有办法，或许行得通。”

“这场难度大吗？”江澜问。

徐书言瞥他一眼，不情愿地说：“对你来说，应该还好。”

“什么时候？”

“三天后。”

江澜思索了一会儿，颔首道：“那在这之前就别提退婚的事了。”

“成交。”

两人达成协议，立刻停下‘散步’，转身向回走去。

沈慕照例跟在后面，悄悄掏出光屏。

沈慕：小西小西，黑赛是什么？

小西：各类竞技体育未通过合法合规渠道申报的赛事……

沈慕：我是说异能者会参与的那种。

小西：……

沈慕：别装死。

小西：同理，一种违法的地下‘竞技场’。

沈慕：参加了会怎么样？

小西：劝你不要参与，有非常高的风险被调查，而且这种黑赛的安全性没有保……

沈慕：不是我，是江澜。

小西：……

沈慕：参加这种黑赛有什么好处？

小西：……举办方通常会设置‘彩头’。

沈慕：和竞技场设置的奖励差不多？

小西：地下黑赛会更容易出现一些在市面上不流通的‘赃物’。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举办方也会给参赛者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