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起可以送我这来，”江汐眉眼弯弯，“我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江澜苦笑：“小姑你就别趁火打劫了。”

“说什么呢，小姑可是你坚实的后盾，是你无计可施时的退路。”江汐笑得开怀。

“其实……”沈慕默默举起手，“我也没觉得有多累……”

比起在竞技场里坐牢，检查时会失去意识其实更让沈慕感到恐慌。如果让他自己选，他还是更愿意跟着江澜。

“数值虽然有明显下降，但还远没到临界值，你体感当然感觉不到。”江汐解释。

沈慕：“……”

“好了，不逗你了，小姑肯定是好人做到底的。”江汐收起了看戏的笑脸。

“我可以把他登记列入研究院当前的数据库日常样本，过了明路就能申请补贴，每个月三支中级精神力补充剂。多少能给你降低点成本。”

“那他的数据资料……”江澜迟疑。

“入库的数据中我会避开那几项的，只记录常规的。”

江汐指了指睡眠舱前展开的大尺寸光屏：“放心吧这个也是不联网的，我等会儿就删除了。”

江澜点点头：“谢谢小姑。”

“以后每十天带他来一次就行。”江汐摆摆手，而后正色道：“接下来说说正事吧。”

“呃，那我……？”

刚从睡眠舱里爬出来的沈慕闻言有些不知所措，想离开这间办公室避避嫌，又想着按理说整个研究院应该都算是机密场所，留自己一人乱逛是不是也不好。

“没事，你老实在这待着吧。”江澜说。

江汐见状也没计较，继续说：“我查过了，你想要的东西，从研究员这边确实走不通。”

“高级研究员也不行吗？”江澜问。

江汐摇头：“特级研究员都拿不到。这些资料压根不在我们研究院保管，除非特批，否则我们调用不了。”

“而特批需要至少总经理的权限，所以这个职位你还是要想办法争取。”

江澜颔首：“哥说让我再等等。”

“嗯，我听说了，二哥把小沣塞进了董事会。”江汐说着，脸上又带上笑意，“小渊气坏了。”

江澜无奈一笑，自己这位小姑姑对小辈们的争权夺利永远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但她自己却不争不抢，一心只想搞研究。即便是在研究院里，她也不甚在乎名利地位。

要不是祖父让江渊为她谋划，她现在恐怕连个研究员都没混上。

幸灾乐祸完，江汐又意味深长道：“别光靠着你哥，你自己也得努努力。”

“我没……”江澜下意识想反驳。

江汐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小沣进董事会的流程十有八九不合规，小渊肯定有办法把他踢出去。”

“但你出任总经理就能服众吗？”

被这么一点，江澜心里那点不服偃旗息鼓，认真思考起小姑的话。

“就算小渊给你找个边缘部门挂职，别人一时挑不出原则性的错处。但你又不是真去混日子的，一旦有所行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会盯在你身上。”

“你没工作过是不会懂的，”江汐伸了个懒腰，一副疲累的模样：“上班可没那么简单，难得很。”

没上过班的江澜还在参悟这句话，上过班的沈慕深表认同。

“行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好，”江澜郑重点头，“谢谢小姑提点。”

“加油。”

江汐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拍拍江澜的肩膀，之后立即投入自己的工作中，没送二人离开。

沈慕跟在江澜身边乘坐电梯下楼时，电梯在中途停下，走上来一个陌生男人，冲江澜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们一同下电梯，走出研究院大楼，各自上车离开。

直到飞上空中，沈慕回头看看一直紧跟在身后另一辆车，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江澜，忍不住问：“这对吗？”

“坐好，危险。”江澜回。

沈慕不知道江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兀自检索：被人跟踪了怎么办。

小西实时弹来一条消息：你被跟踪了？主人和你在一起吗？

沈慕：你怎么监控我的上网记录？！

小西：……

小西：你用的是和我相连的终端，想上网本来就是要通过我才能实现的。

沈慕：啧，真不方便。给我换个能直接联网的终端。

小西：权限不足，你问主人。

沈慕瞥一眼身旁的江澜，当然没问。

刚才这人还说自己费钱来着，再跟他要七要八他能乐意给就奇怪了。

沈慕：反正我们刚才从江澜小姑的办公室出来就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

小西：主人怎么说？

沈慕：什么也没说。

沈慕余光看到江澜落在光屏上的手一顿，然后叹口气：“你怎么什么都跟小西说。”

“没有啊……”

沈慕下意识辩驳，就看到自己的光屏上弹来一条新消息。

小西：主人说没关系，后面跟着的人他知道是谁。

沈慕：你怎么转身就背刺我？

小西：……？

沈慕撇撇嘴：“你不也一样。直接告诉我你认识不就行了。”

“害得我白担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