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芽儿】我也是，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啦。

【天才小漾】：客气什么，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呀。

【豌豆芽儿】：好。

很平常的客套的寒暄，如果对话停在这里，也就自然而然地结束了，但林漾看着屏幕，总觉得对方似乎还有话没说，果然，停顿了几秒后，消息又跳了出来。

【豌豆芽儿】：那个……林漾同学，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豌豆芽儿】关于沈遥知的。

林漾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她还是没放下沈遥知吗？这姑娘也太执着了……

【天才小漾】：什么事？你问。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显示了好一会儿，久到林漾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写小作文时，新消息终于跳了出来。

【豌豆芽儿】：就是……沈遥知他的性取向是？你知道吗？

林漾愣住了。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有些错愕的脸上，房间里只有游戏舒缓的背景音乐在流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天才小漾】：……怎么突然问这个？

【豌豆芽儿】：就是有点好奇，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的！

林漾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画面，那份超乎普通同学界限的靠近、越来越难以解释的在意与悸动，还有……

他忽然发现，他自己好像也从未真正确定过这件事，而此刻被豌豆芽儿这样一问，某种一直被有意无意忽略的、模糊不清的东西，仿佛被这句话挑破了一个口子，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带着点令他心慌意乱的涟漪。

心口有点乱。

还没等他从这阵莫名的慌乱中理清头绪，豌豆芽儿的消息又追了过来。

【豌豆芽儿】：如果你也不知道……方便帮我问一下他吗？

…………

“所以，我要不要帮忙去问一下？”林漾拨通颜芷的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后，有些纠结地问。

颜芷：“问呗。”

“可是——”林漾攥紧手机，指节有些发白，“我有点不好意思，该怎么开口啊……”

“那就别问。”

“但我自己也挺想知道的……”

“那就问。”

“可这种话很难说出口啊！”林漾皱眉，“万一沈遥知误会了，以为是我想知道，那多尴尬……”

“那别问了。”颜芷敷衍地再次改口。

“可我都答应人家了……”

“那就去问。”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我问完再补充一句是帮别人问的？”

“行啊。”

“可这样会不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林漾又陷入新的焦虑，“虽然我真的是帮别人问的，但特意强调一下，是不是反而显得我心里有鬼？”

“……”

半天没听到颜芷回复，林漾疑惑地喊了一声，“颜芷？”

“嗯？……啊？哦，你说的对。”

“好吧。”林漾闷闷地说，“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房间重新陷入寂静，林漾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点开和沈遥知的聊天框，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删删改改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干巴巴的字：

【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