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诊所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老杰克那只黄色的义眼疯狂闪烁，机械臂悬停在半空，锯齿距离秦烈的太阳穴只有几毫米。

“你在黑我的系统？找死！”老杰克气急败坏地咆哮，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你只是个普通运输员，被公司清扫出去的底层垃圾，把脏手离我的系统远一点！”

他猛地拔出另一根数据线，粗暴地插进自己后颈的数据槽。

“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去数据世界里玩玩！在那里，老子才是神！”

【警告！敌方单位“老杰克”已进入深潜状态！】

【警告！现实□□防御机制已激活！】

随着老杰克进入深潜，诊所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红灯在疯狂旋转。

原本用来做手术的机械臂突然失控，像是有生命的金属毒蛇，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刺向被绑在椅子上的秦烈！

“小心！”

沈清舟反应极快，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切断了机械臂的液压管。

“噗嗤！”

黑色的机油喷涌而出，机械臂无力地垂下。

但更多的机械臂苏醒了。

它们从天花板的滑槽里探出，有的拿着骨锯，有的拿着电钻，有的甚至直接变成了喷射火焰的喷枪。

整个诊所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秦烈！醒醒！”

沈清舟一边躲避着疯狂的攻击，一边试图唤醒秦烈。

但他知道，秦烈此刻的意识已经不在这里了。

在数据世界里，秦烈正在独自面对老杰克的防火墙。

……

数据世界。

这是一片由无数绿色代码构成的荒原。

天空中悬挂着巨大的二进制太阳，地面则是流动的数据流。

秦烈站在这片荒原上，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由纯粹的数据构成的长刀。

在他面前，老杰克化身为一座巨大的、由服务器机柜堆砌而成的钢铁巨人。

巨人的每一只眼睛都是一个摄像头，正死死地盯着秦烈。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虫子。”

老杰克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得秦烈的耳膜生疼。

“在这里，我可以随意修改你的参数。我可以把你的痛觉神经调高1000%，也可以把你的防御力降为零！”

轰！

老杰克猛地挥出一拳，地面瞬间崩塌。

秦烈侧身一闪，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只会躲吗？”老杰克狂笑，“你的数据流很弱，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让我看看你的核心代码是什么……”

老杰克伸出一根巨大的数据探针，刺向秦烈的胸口。

“读取中……”

“读取失败？怎么可能！”

老杰克愣住了。

他的视野中，秦烈的数据并不是什么复杂的程序，而是一团……混乱的、毫无逻辑的、充满了噪点的黑色乱码。

那是……赛博精神病的典型特征。

大脑皮层烧毁，逻辑模块崩溃，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这是什么鬼东西？！”老杰克惊恐地后退，“你的脑子里怎么全是病毒？！”

秦烈抬起头，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变成了猩红色，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狞笑。

“病毒？老子就是绝症。”

他猛地握紧手中的数据长刀。

“你的系统太干净了，老东西。全是规矩，全是逻辑。但在老子的脑子里……只有杀戮！”

秦烈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招式，完全是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

快！

快到连数据流都跟不上！

“斩！”

秦烈一刀劈下。

这一刀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纯粹的破坏力。

刀锋划过，老杰克那由服务器组成的巨大身躯，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这不可能！”老杰克尖叫，“我的防火墙是军用级的！”

“军用级？”秦烈再次挥刀，这一次，他的身影竟然分裂成了三个残影，“老子的精神病，可是公司都治不好的！”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