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头状态不太好的棕熊尸身早已僵硬。
齐康懊恼不已,半夜他就应该起来查看一下情况。
进到笼舍,苏牧野仔细检查棕熊的尸身,心口的血窟窿与那只白唇鹿一样,都不见了心脏。
他想到了拔都,棕熊会是被他所杀吗?
齐康在得知棕熊不见了心脏,也是一头雾水,没听说什么动物专吃心脏啊?
苏牧野又去到其他笼舍,动物们都活蹦乱跳的。
拔都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走向忙碌的苏医生。
“苏医生,猫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牧野回头看他,将人拉至一旁,“棕熊的心脏是你取的?”
拔都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苏医生在开什么玩笑!”
见他提到猫,苏牧野不放心回到宿舍。
推门而入,黑猫卷缩在沙发上,他脱掉被雾气打湿的外衣,转头对上一双滴溜溜直转的眼珠子。
“醒了?”他抱起沙发上的猫,顺着它的脊背抚摸。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司妶暗叹不好!
她跳落在地,眨眼间窜了出去。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水冲洗棕熊笼舍地面,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苏牧野赶来时,见小猫若有所思的盯着棕熊的笼舍,他将小猫提溜着抱起。
苏苏所有行为都让他怀疑它的猫体内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它的眼神似在询问他怎么一回事?
“棕熊被掏走了心脏。”苏牧野回答出这一句话后,自己也是一愣。
司妶喵喵叫了几声,又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
易园的院子里,郁青正同易宗正下棋,却被一只不知道从哪来跑来的黑猫打断。
它呲牙冲着他们吼叫。
易宗正本能的想要伸手摸小猫的脑袋,却被司妶一爪子拍开。
“郁秘书,临时有事,就不送你了。”
郁青起身告辞,一步三回头,视线落在那只仿佛俯瞰众生为蝼蚁的黑猫身上。
奇怪,这只猫好像苏医生带回救助站的那只黑猫。
等人走远,易宗正从匣子里拿出一截奇楠香,调节电子熏香炉,将初始温度设为八十度左右,等温度逐步升至一百度左右,能最大限度激发其甜、凉、花香等复杂香韵。
无可比拟的浓郁香气,充斥在司妶鼻尖弥久不散。
人类供奉,香烛燃烧产生的阴气是其维持形态的主要来源之一。
易宗正坐回棋盘处,“豹尾大人因何生气?”
“救助站棕熊的心脏是你取走的?”她吸食着香烛燃烧产生的阴气,自带疏离感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易宗正捏棋子的手悬停在半空,“大人误会!”
“不管是不是你,如果再有因剖心取碎片而亡的动物,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
明明司妶才是那个被威胁的人,她却自带上位者的气势。
“我明白。”
易宗正眉头紧蹙,往屋外走去,留司妶在原地吸食阴气。
待香燃尽,司妶回到救助站,隐身来到笼舍区。
苏牧野拿着逗猫棒陪金猫在空地上玩耍。
昨日萦绕在金猫周身的黑雾竟消失不见,指尖溢出的灵力探入金猫体内,兽魂意识竟然觉醒。
这一发现让司妶惊喜不已,她尝试着用灵力抽取混沌碎片,却被一股吸力拉扯渐渐显出人形。
司妶勉强稳住身形大喊:“苏牧野,把金猫拿开!”
那日的少女凭空出现在眼前,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
苏牧野虽然不明白眼下的情况却照做,想要拉开金猫与她之间的距离。
只可惜,似有一股力量连带着他一起吸附住。
落叶被卷至半空又骤然跌落在地,空无一人的区域里,只剩下金猫瞳孔里一股黑雾游走,片刻消失无踪。
苏牧野被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卷起,身体悬浮在虚空中,左手臂被人拉扯着,极速坠落的过程中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周围的空气燥热难耐,迫使他将外套脱掉,剩下里面一件薄款湖蓝色毛衣。
司妶背对着他站在河边,望着周围绿树成荫,以及山脊上刚升起的太阳秀眉微蹙。
如今是冬日,气温并不会这么暖和,野草也早已枯黄,可周遭的野草却绿油油一片,这里不像现实世界。
“你到底是谁?”
苏牧野问出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司妶,我的名字,或许你也可以唤我苏苏。”她的声音纯净得如同眼前清澈见底的雪山融水,透着一丝丝凉意。
“苏苏?我的猫也叫这个名字。”
把人和猫联想到一起,对于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苏牧野来说,这个想法稀奇又大胆。
但她每次出现都十分古怪,让人不得不怀疑。
“本座乃地府妖冥使,专司缉捕陆地上作恶的走兽亡魂,防止其扰乱阴间秩序,此次因人间兽魂暴动而来。”司妶并没有否认。
苏牧野的大脑还在接收惊人的信息,却在抬眼的瞬间感觉到太阳方位不对。
他掏出衣兜里的手机,屏幕日历显示,这一天是十年前的七月十五中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