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适应后看向怀中的幼豹,有种不真实感。
他眼睫低垂,暖玉生光的眸子忽地一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囚禁在眼底。
幼豹舒展身体,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十七那张仿佛与世隔绝仙人般的脸。
司妶恍然间想起,两人在缚灵网中。
“有人来了!”
她听到了人类的脚步声。
宽大的衣袍将幼豹遮盖住,十七大声呼救。
行走在茂密的树林间,苏牧野停下脚步,似乎听见有人呼喊。
他让父母和随行工作人员原地休息,自己则辨别声音方向,向上攀爬。
望着树下熟悉的身影,十七不敢置信。
苏牧野也认出网中之人,看来这网同上次他与苏苏遇到的缚灵网相同。
司妶从十七衣袍中探出一个脑袋。
“苏医生快放我们下来。”
是苏苏的声音,却是从一头幼豹中发出。
苏牧野借力爬上大树,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开绳子。
司妶化成人形从半空中侧身翻滚稳稳落地。
“多谢!”十七抱拳行礼。
“易宗正可有同你们一起?”司妶询问。
苏牧野摇头,“易总临时有事,没有跟我们同来。”
“这个地方有古怪,苏医生小心些。”司妶提醒他。
“你们是同我们一起,还是~”
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同兽魂有关,苏牧野拿不定主意问她。
“苏医生不用管我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司妶拒绝道。
听到她拒绝,十七笑意浮现在眼底,他可不想同苏医生同行。
苏牧野一走,司妶同十七说道:“无极殿!”
十七心领神会,山林出现这么大一座宫殿若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他大手一挥,无极殿消失在山林间。
余朝书望着远处的宫殿,心中奇怪,这里不具备出现海市蜃楼的条件。
眨眼睛,哪里还有宫殿的影子,刚才是她出现了幻觉?
见儿子回来,她问:“什么情况?”
苏牧野敷衍道:“上山踩草药的人不小心踩到坑里。”
“行,坐下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再继续赶路。”
他被母亲拉到一旁的石头坐下。
余朝书朝苏父小声嘀咕:“儿子上山一趟怎么失魂落魄的?”
苏敬山开玩笑:“山上有精怪,迷了眼!”
一双拳头重重砸在苏父身上,“跟你说正经的!”
“我看你就是想多了,儿子正常着。”苏敬山觉得她瞎操心。
耳边是父母的打闹声,苏牧野心不在焉掏出手机。
可惜山林里没有信号,联系不上苏苏。
此刻,司妶同十七正绕着林子观察。
林子周围埋伏了不下十张缚灵网,被十七一一清理掉。
司妶祭出兽魂罗盘,可罗盘指针纹丝不动,未有任何指向。
引魂铃被她从发间拔出,口中念念有词。
“叮铃~叮铃~”
发簪上的铃铛轻轻摇曳起来,泛着淡淡的金光。
引魂铃在林中穿梭,又从林间飞回司妶掌心。
司妶把它插回发间,“晚上再来!”
这一次十七没有再幻化出无极殿,林外枯黄的草地上多出一块天幕。
天幕下是露营用的桌椅,上面煮着热气腾腾的茶水。
司妶坐在天幕下喝着十七煮的茶。
“大人,缚灵网是何人所放?”十七不免有些担心。
“一个道长。”
她可以笃定,缚灵网乃圣清观的道长所布。
也多亏了缚灵网,才让她这么快找到有异常的地方。
司妶放下茶盏,心情颇为愉悦。
十七又为她添了一盏茶。
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劈下,湛蓝的天空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天地间所有空气都被抽离。
十七望着突变的天:“要下雨了。”
黑云从远处层层压来,雨声越来越近。
一座迷你无极殿幻化而出。
“大人,我们进屋避雨。”
司妶有股不详的预感。
直至傍晚,雨声并没有减小的趋势。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北边山体树木被连根拔起,在泥流中翻滚、碰撞,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浑浊的泥浆裹挟着石块,瞬间吞没了山脚下的溪流,原本清澈的水面被染成一片土黄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土腥味,雨水被风吹得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
帐篷里面的所有人都被巨响惊醒。
苏敬山吩咐大家收拾东西转移。
“这么大的雨,苏工我们转移到哪里去?”技术员小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提问。
“山体滑坡离我们太近,往南边去。”苏敬山有条不紊的指挥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