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妶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关心问道:“怎么了?”
她摆了摆手,“无碍,就是突然心绞痛。”
司妶扶她坐下,见她确实无事,则在一旁打坐。
洞厅内烛火摇曳,司鸢靠在石壁上昏昏欲睡。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司妶睁开微闭的双眼看向门口。
仅凭脚步声,她听出来人是无为。
铁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无为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半阴半明,说不出的诡异。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绿光的碎片抛掷半空,随后转身离开。
司鸢竖着耳朵,等人一走,立马睁眼紧盯悬浮在空中发光的东西,惊呼出声:
“妶妶,这就是未净化的混沌碎片?”
司妶轻嗯一声回应。
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真是够邪门的东西,它竟在吸食尸骨上残留的煞气。”
“我们难道就这么一直等着吗?”
司鸢烦躁地扯了扯裙摆,若不是被这缚灵网抑制住灵力,她定要叫这帮人好看。
司妶轻笑,手掌落在她头顶安抚:“稍安勿躁!”
她哼哼唧唧地闭眼靠在石壁上,不一会进入梦乡。
瞥见她睡熟,司妶利用额间契印召唤出苏牧野。
苏牧野手脚麻利地替她解开缚灵网,弯腰替她拂干净衣裙上沾染到的泥土,“苏苏没事吧?”
司妶摇头,搭在他伸出的手上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
司妶从发间拔下引魂铃抛掷半空,引魂铃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在前面引路。
苏牧野走在她身前,握上她的手,跟随引魂铃前行。
司妶嘴角微扬,任由他牵着,落后他一步。
走过窄窄的甬道,眼前是另一处洞厅。
洞厅内尸骸遍地,哪怕是见惯生死的司妶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苏牧野握着司妶的手紧了紧,“这些是?”
司妶松开他的手,来到堆积如山的尸骨旁,面色凝重。
上一任妖冥使竟然用凡人炼魂?这一发现,让她惊在原地。
“有人来了!”
苏牧野扯过司妶,将人拉至石柱后面藏了起来。
火光映照下是无为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他身侧是圣清观的一众弟子。
年轻的小弟子忧心忡忡问道:“师父,那人抓两个女人做什么!”
他身后的青年拉住小师弟衣袖,眼神示意他不该问的别问。
无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发问的小徒弟,
“无忧,师父为你取名无忧,是希望你烦恼尽除、没有忧愁。”
无忧虽然心里不服,但却识趣地没有接话。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好好修道,却总是跟在那群有钱人身后,鞍前马后。
无为往尸骨成山的洞厅瞟了一眼,带上弟子们从另一条甬道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司妶从苏牧野怀中退了出来。
一个眼神,苏牧野就明白她的意思,他弯腰低头,耳朵贴在她唇边,一股花香带着话语钻入他耳中。
司妶嘴唇蠕动,话毕,催动灵力将人推了出去。
听到身旁人的动静,司鸢悠悠转醒,眉眼微蹙,“妶妶,你身上怎么有苏医生身上的味道?”
虽然这股味道似有若无,但她真身乃北海玄鲛,具备高度发达的嗅觉系统,天生就比常人的嗅觉灵敏。
司妶转移话题:“有人来了。”
见到无为为首的一群道士,司鸢嘲讽道:“不在道观修行,却同他人狼狈为奸,也好意思修道?”
无为被人指着鼻子骂,面上毫无波澜。
见他没反应,司鸢觉得骂得没意思,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道长来做什么?”
无为的视线落在嘴上不饶人的司鸢身上,“鱼鳃大人还好吗?”
司鸢不明所以。
无为缓缓道:“人间供奉阴帅鱼鳃的塑像被毁坏,切断了大人在人间的显化依托。”
她就说哪里不对劲,怪不得体内灵力乱窜,这群臭道士竟然敢阴她。
司鸢强撑起身体,一步步走至无为身前,“给本座记得,等你入了地府,本座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无为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朝司妶看去,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大人有请!”
司鸢拦在司妶身前,阴郁地盯着无为,“你们要做什么?”
司妶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的!”
她走至无为身前,随他走过错综复杂的甬道,甬道尽头的洞厅金碧辉煌,与其他简陋的洞厅全然不同。
无为在门口停下,上前一步扣响门环。
房门从里打开,走出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他往无为身后望了一眼,让开道路,让他们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