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铃将外界灵气源源不断引入她体内,经由经络输送至身体各处,再通过意念与幽冥之力融合,逐步炼化为可操控的灵力 。
丝丝缕缕的金色灵力在她四肢百骸中游走,打通体内筋脉。
司妶刚把引魂铃收回插入发间,便见青慕远从山下爬了上来。
青慕远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小友倒是会找地方。”
司妶只是冷淡地冲他点了点头,随即抬步往山下走。
青慕远摸了摸花白的胡须,他自认长得不差,人也和气,但是这小女娃性格未免太过古怪,苏小友怎么能受得住?
被他念叨的苏牧野正在山下村子给家畜看病,并用赚到的钱买了食物。
他回来时正好碰到下山的司妶,司妶从层层袋子里掏出尚有余温的烧鸡。
“苏苏,我们去道观外吃!”
司妶哑然失笑,所以他下山花费三个小时来回就为了给她买烧鸡。
“我无需进食的,阿野不必为了我浪费时间。”
走至道观外,苏牧野拔下一只鸡腿送到她手上,“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我自愿的!”
他盯着她因鸡肉塞满而圆鼓鼓的脸颊说道:“我在其他村子打听了一下,村民说有个叫落霞谷的地方一到晚上就闹鬼!”
落霞谷?
司妶掏出手机点开三缺一群聊,即刻发去消息。
烧鸡刚被分食干净,黑无常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落霞谷这个地方是阴气聚集之地,这里是古代战场,地底下埋葬了无数将士尸骨。】
而阴气聚煞,或许这就是青慕远想要找的地方。
司妶拍了拍苏牧野肩膀,“落霞谷这个地方,还请阿野透露给青慕远。”
引魂铃并未在青慕远身上感应到混沌碎片,既然这个地方阴煞聚集,混沌碎片或许被他藏在安全的地方。
青慕远从山上回来遇上苏牧野邀约下象棋,欣然答应下来。
苏牧野在下棋过程中将落霞谷的事透露了出去。
暮色降临,一个身形酷似司妶的背影立在苏牧野厢房的阴影里。
苏牧野提着煤油灯进门,下意识认为在他房间里的人是司妶,“苏苏,任务完成了!”
阴影里的影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他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五官模糊不清,竟是一个无脸鬼。
“你竟然能看得见我?”女鬼惊讶不已。
大约是跟司妶见多了鬼怪,苏牧野竟也没有感到害怕,“你怎么在我房里?”
女鬼答非所问,小心翼翼试探:“你能帮我报仇吗?”
她见苏牧野第一眼,就觉得他像个好人。
“阿野!”此时,司妶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苏牧野指向门口,“我不能,但或许她可以。”
感应到他屋内有鬼,司妶直接穿门而入。
女鬼见她着一身道袍,竟还有穿墙的本事,忙请求道:“道长,还请你帮帮我!”
这女鬼倒是会挑选,偏偏在这么多人中,挑中了苏牧野这个心软的神。
“你胆子倒是挺大,敢来道观。”司妶在椅子上落座。
道观本是阳气旺盛,神明镇守的清净之地,正常情况下鬼魅难以靠近。
但也有些例外,鬼魂若是在此地含冤而死,死后魂魄不散,因执念滞留,徘徊于旧地 。
这类鬼魂未必害人,但气息阴冷,易引发闹鬼传闻。
她难道就是小道士口中的那只鬼?
司妶:“说说看,有什么冤屈?”
女鬼从阴影深处飘了出来,那张苏牧野无法看清的鬼脸,在司妶眼中却是清晰可见。
那张脸上没有一块平整完好的皮肤,大面积的焦黑与棕褐色痂皮紧紧粘连在面部,五官完全拉扯变形。
司妶神色平静,眸中不见丝毫厌恶、嫌弃,甚至没有怜悯。
女鬼飘至她跟前,双手抚上自己毁容的脸颊,这才幽幽开口:
“我倒霉被一个男人纠缠,他追求不成怀恨在心,竟趁我和朋友去道观时,用整瓶浓硫酸泼我脸,害我丧命!”
“好,我答应你!”司妶一口应下。
女鬼欣喜若狂,她因执念不散,走不出道观,也报不了仇,没想到老天开眼,竟让她遇到了好心的道长。
司妶问:“想什么时间动手,又或者想怎么复仇?”
女鬼死了三年也忘不掉那天硫酸倒在脸上的痛苦:“我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对他吗?”
司妶爽快答应:“但我必须提醒你,即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报了仇,杀人本身仍是造作恶业,终将堕入地狱。”
“待你心中执念消散,抑或得高人超度之时,所有罪业便会一次性结算,承受的业报反而会更重!”
女鬼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却带着刻骨的怨毒:“我要让他也尝尝这被硫酸活活灼烧的滋味!至于以后?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