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祂的后背贴上耶和华的胸膛,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神主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近到祂的下颌几乎抵着祂的发顶。
“吾主……”他的声音哑在喉咙里,只逸出一点气音。
身后没有回应。
只有那只手,仍搭在他腰侧,拇指无意识地轻轻蹭过衣料的边缘。
米迦勒意识到吾主睡着了,便不敢再出声,他僵直地躺着,像一只被定住的飞鸟,连血液都忘了该怎么流动,只有神主的呼吸拂过他后颈时带起的细微战栗让祂微微抖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闻到了一股气味。
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葡萄酒的香气,从耶和华的衣袍上、从祂的呼吸里、从祂贴近他的每一寸地方,丝丝缕缕地漫过来,不是新酿的酒,是陈了许久的那种,醇厚、温润,带着阳光和果实的记忆。
米迦勒忽然想起,晚祷前的那场筵席,神主确实饮过酒。
这认知让他紧绷的身体莫名松了一分。
葡萄酒的气息萦绕着他,渐渐和圣殿里常年焚烧的乳香混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沉下来,背脊的线条一点点软化,原本僵直的呼吸变得绵长。
在他坠入睡眠的最后一刻,他想的是:原来神主也饮酒,原来神主的怀抱是这样的。
月光从云海的缝隙里漫上来,照着两道交叠的影子。
米迦勒睡的很沉,以至于耶和华睁开眼,借光描摹祂脸庞的时候,他都没发现。
第二天,米迦勒是在耶和华的怀里醒来的,祂整个人都埋在对方的怀里,祂的手还搂着神主的胳膊,一条腿还搭在神主的腰上,祂抱着祂的主睡觉,就像是抱一个巨大的玩偶。
意识到这一点,祂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然后尝试慢慢的退出神主的怀抱,还没等祂往后撤一点距离,耶和华就“无意识”的收紧了一点祂搂着祂的双臂,将祂整个人再度拥进怀里。
“早上好,米迦勒。”
耶和华睁开眼,看着自己怀里的天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