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主，眼里带着控诉，耶和华坐在那里，鎏金的发丝垂落在肩上，素白的袍子被光晒得微温，那缠金的白绫从指间垂下来，落在石阶上。

“您怎么可以嘲笑我？”

听起来像是生气，但是在耶和华听起来，只有撒娇，祂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过来，低头看着米迦勒怀里的小天使。

小天使长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像是燃烧的夏天，看起来像是活泼的孩子，眼睛却是灰色的，泛着一丝银光。

见他还抓着米迦勒的头发，不肯松手。

耶和华便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小天使的眉心，他便眨了眨眼，松开了手，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睡着了。

米迦勒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祂干巴巴的问起孩子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祂问。

耶和华想了想。

“加百列。”

于是加百列成了天使育儿所的第二个学生。

米迦勒以为，顶着红头发的天使应该是个活泼的孩子，可事实完全相反，加百列是个安静的孩子，他不哭不闹，总是乖乖地坐在云堆里，看着其他的天使从喷泉里诞生，看着米迦勒手忙脚乱地照顾他们，看着耶和华偶尔从圣殿里走出来，坐在石阶上，看着米迦勒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有时候米迦勒忙不过来，加百列会主动走过去，帮祂抱住那个发出细细的呜咽声的小天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或者用育儿所内的花朵——那个捏一捏花瓣，花蕊便会吐出泡泡的花朵逗这群天使。

“加百列，”米迦勒说，“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天使。”

加百列抬起头，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祂，然后迟疑的点点头，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是一个好天使，仅仅因为他帮助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