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摇了摇头，灰蓝色的眼睛将所有天使的表情尽收其中。

“没有立刻死，”祂说，“但神主把他们赶出了伊甸园。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

“免得他们伸手又摘生命树的果子吃，就永远活着。”

米迦勒轻点手中书页，一缕缕金丝从书中蔓延出来，像是故事中的生命树，随后树木快速消散，化成点点金光，组成伊甸园的大门。

米迦勒微微抬手，金粒构成的伊甸园大门缓缓打开，为天使们展示当年的一切。

路西菲尔看着，那双灿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第一次觉得神主有些过于傲慢，过于严肃。

但他内心有些不解，因为神主表现在他们面前的样子，完全不是这种冷漠无情的样子，而是像尘世的人一样有情有义。

拉斐尔看着伊甸园的大门，内心有些不解，他不明白，神主既然把他们放进伊甸园，那么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偷吃禁果，又为什么会在知道以后如此生气？

又过了一会儿，加百列问：“后来呢？他们离开伊甸园以后，发生了什么？”

米迦勒将金丝收回书中，然后将书翻到下一页，接着看向云海的深处。

“他们生了孩子，”祂说，“两个儿子。大的叫该隐，是种地的。小的叫亚伯，是牧羊的。”

“有一天，该隐拿地里的出产为供物献给神主，亚伯也将他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献上。神主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只是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

“该隐就大大地发怒，变了脸色。”

卡珊德拉微微瞪大眼睛，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米迦勒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揉了揉她的银色头发。

“神主对该隐说，你为什么发怒呢？你为什么变了脸色呢？你若行得好，岂不蒙悦纳？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门前。它必恋慕你，你却要制伏它。”

“但是该隐没有制伏它。”

米迦勒的声音顿了顿。

“有一天，该隐与他兄弟亚伯说话。二人正在田间，该隐起来打他兄弟亚伯，把他杀了。”

拉斐尔的手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那双温柔的浅绿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杀了？”他问，声音很轻，“亲兄弟……杀了？”

米迦勒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西菲尔的眼睛冷了下来，那双灿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锋利的东西。

“然后呢？”他问，声音比平时低，“神主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