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她有些惊讶。
“嗯。”欲凡的声音闷闷的,“布卤在旁边指导的。”
罗蓝蓝咬了一口,面包烤得微微焦脆,生菜新鲜,火腿的咸香和芝士的醇厚混在一起,味道意外的好。
“好吃。”她说,这一次笑得很真。
欲凡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吃完早餐,布卤主动过来收拾碗盘,对俩人笑了笑说:“少爷、蓝蓝小姐,尽情享受这美好的一天吧!”
欲凡含笑瞅他一眼,拉开门,清晨的阳光涌进来,把整个屋内照得明亮而温暖。
他伸出手:“走吧。”
罗蓝蓝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握住她的瞬间微微收紧了一点,好像在确认她真的在。
“蓝。”他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回头,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模糊。
“嗯?”
“今天,你只要玩得开心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罗蓝蓝看着他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那件白色运动服的肩线照得发亮。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大,好像在赶赴一个准备了很久的约定。
她忽然想起外婆那句话。
“如果你想清楚了,就去做吧,那是你的选择,你的人生。”
此刻,阳光这般好,他的手很温暖,她不想放手。
“好。”她加快了脚步,跟上他。
两个人并肩走出别墅,影子落在身后的台阶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颜色鲜艳得有些刺眼,却美好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布卤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真美好啊——”
然后转身去收拾厨房里被欲凡弄得一片狼藉的操作台。
阳光很好——
吹来的风温柔又舒服——
就算只有一天也好……
罗蓝蓝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抬头看向欲凡,露齿明媚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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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窗外,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连绵的山丘。
欢乐野生谷建在一片山谷里,远远就能看到那些高耸的游乐设施,过山车的轨道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摩天轮像一个巨大的彩色轮盘,缓缓转动着。
欢乐野生谷在城市北郊,欲凡订的是VIP票,可以走快速通道,不用排队。他还提前在“恋游站”做了详细攻略,把每一个项目的排队时间、适合度、刺激指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规划了一条最优游玩路线。
罗蓝蓝看着他在镭射屏上展示的那张密密麻麻的路线图,忍不住笑了:“你做了多少功课?”
欲凡别过脸,耳朵尖微微泛红:“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三个小时?”他也不太确定,只知道做开心的事时,时间往往过得很快。
“没怎么睡吧?”罗蓝蓝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欲凡的耳朵更红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下了车,欲凡很自然地拉起罗蓝蓝的手。
“人多,别走散了。”说着,眼睛看向别处,语气故作轻松。
罗蓝蓝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
入园的时候,欲凡把电子票递给检票员,检票员扫了一下,礼貌地说:“欢迎光临,祝二位玩得开心。”
“二位”这个词让欲凡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罗蓝蓝注意到了,心里又酸又暖。
“第一个项目玩什么?”她问。
欲凡打开镭射屏看了一眼路线图:“飞筏流云,排队时间最短,而且……”他顿了一下,“据说这个项目的浪花很大,应该好玩。”
“我听说这个项目会湿身……”
“我们可以在旁边的烘干站烘干衣服,烘干站的排队时间也短,不会耽误下一个项目。”
罗蓝蓝看着他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连烘干站的排队时间都算了?”
“当然。”欲凡笑笑,第一次约会必须缜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个时间表,精确到分钟?”
“那倒不用。”欲凡说,语气忽然软了一些,“只要你玩得开心,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罗蓝蓝愣了一下。
他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她听得出来,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小心翼翼。他怕她觉得他太粘人,又怕她觉得他不够用心,他怕她玩得不开心,又怕自己安排得不够好。
少年第一次约会,那么用力,又那么笨拙。
罗蓝蓝再次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
“走吧。”她说,“今天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