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的对象也不温不火的相处。不牵手、不拥抱、不亲吻,保持着最礼貌的距离和语言。男孩子气恼散了关系。
陈晓晓笑着说,都怪我。太无趣了。
李女士眼含泪花。
陈晓晓好像接受了不能和陈栋在一起这件事,又好像没有。你感受不到她除了微笑以外的任何情绪。
陈东东也没问出过更多。
他反问盛越,那陈栋呢?他不是要上门负责,后来也没说不让他来啊,过完年再也没来过,负责也不提了?!
他还要怎么说呢?你们的态度已经如此明确了。还要他死缠烂打?还是你们想让他权威压迫你们?你们担得起?
陈东东迅速摇头。
虽然事情是这么个道理。但就像一根刺,烂在心里,拔不出又愈合不了,让人不敢碰又忘不掉。真难受。
这么久了,要不我们叫晓晓出来聊聊?
没用。陈东东摇头。那丫头,在陈栋这件事上。不声不响的喜欢了这么多年,谁也不说。说出来以后没有一个人支持,她再也不会提了。陈栋又没表态,坚决娶她,她还能怎么样?
安井叹气,颇有些无能为力。
盛越搂过人,好啦。你别跟着难过拉。乖。都会过去的。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结果,也不一定非得要在一起······盛越说的心虚。他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他在瞎说什么大话。
要是他和安井摊上这种事,他能放手?舍得放手?还不是遇见以后就把人拐上床了。
*
转机是在圣诞后,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陈晓晓和别人介绍的不知道第几个青年相亲。
他一切都好,很适合结婚。
陈晓晓摸着玻璃杯,想着,要不闷头嫁了算了。不是他,那是谁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店里送了一盘黄油曲奇。陈晓晓尝了一块,非常好吃,有种很特别的香气。她尝不出是什么,但很喜欢。连着吃了大半,还剩一块。
她问那男生,不好意思,太好吃了,忍不住多吃了一些。眼睛亮亮的分享美味。
把盘子推到对方面前,你尝尝?
男生矜持的抽了张纸巾,包着饼干拿起来,咬了一小口,皱着眉叫来服务员。
意思是太难吃了,影响体验感。
服务员道歉,解释了半天说,他们这桌费用全免。
陈晓晓在一旁没说什么。
男生把那一大半饼干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表示这个处理勉强可以接受。
陈晓晓看着垃圾桶里的饼干,觉得自己真是什么都不嫌弃。
冷着脸起身走了。
男生不知发生了什么,起身追她。
两人在马路边拉扯。
男生气急败坏的问。
你有毛病啊,一块破饼干,你至于吗?
陈晓晓眼睛有点红,脑子里都是那个人吃了大盘饼干的样子。那样隐忍又温柔的人。她却再也不能和他有交集。
至于。我不和不喜欢饼干的人在一起。
男生愣了,觉得陈晓晓简直不可理喻,扯住她要跟她说清楚,到底是饼干重要还是他重要。
陈晓晓也觉得他不可理喻。
这么大的人,怎么就容不下一块小小的饼干。饼干有什么错呢?它何其无辜。躺在垃圾桶里,它何其难过。
我们口味不合适。
口味不合适?大不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呗。以后又不用你做饭!再说了。那破饼干,本来就难吃。你少闹情绪了。我对你挺满意的,你道个歉,咱们继续处。过两天见家长······
男生毫不顾忌陈晓晓说了什么,如何拒绝自己,自顾自地安排起了以后。
陈晓晓忽然觉得,日子要是这样,她不如放弃自由,去他的牢笼里度过余生。她很想他。
陈晓晓转身要走,不想跟他纠缠。
男生却不放手。
陈晓晓绊在绿化带边上,向后跌去。
一辆车打着双闪,紧急停在路边。
有人跨过绿化带冲了过来,接住她。
昂贵的大衣沾了一身落叶、灰尘,狼狈不堪。
陈晓晓背靠着他的胸膛。闻到想念的气息,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问她,没事吧。
再也忍不住,转身抱着他嚎啕大哭。
陈栋手足无措的哄着人,但也不能一直在街边,抱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男生不依不饶,助理下车拦下了。
男生看着路边的车标,慢慢住嘴。
*
陈晓晓哭了很久。
陈栋一直陪着,带着人去了陈家。
车停在小区里,陈栋想等她哭完了再让她下车。
司机很有眼色的去周边溜达了,等老板召唤再来。
陈栋看着女生哭的一脸狼狈,忽然有点想笑。她又出现在自己生活里,像礼物。
虽然这样狼狈,但是他很荣幸。
抽出纸巾,捞起人,扶着她帮她擦脸。
陈晓晓就看着他,然后他一边擦,她一边抽抽嗒嗒的哭。
陈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亲吻上去。
女生终于停止哭泣,笨拙的回吻,甚至用力压倒他,毫无章法的吻他。
陈栋引导着她,如何接吻。
两个人难舍难分。
最后还是陈栋推开陈晓晓。
好了就快回家吧。很晚了,家里会担心。
那你呢?你会担心我吗?
陈栋点点头。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拨开碎发,擦试她脸上的泪痕。
你都不联系我。陈晓晓忍不住抱怨他。
陈栋无奈的笑了,我都知道你家里的意思了,就不能再找你了。何必耽误你?
不耽误,陈晓晓倔强的回复他。紧接着又忍不住问他。那你以后还来找我吗?
陈栋很温柔的笑着摇摇头。不找。
陈晓晓瘪嘴,又想哭。
陈栋很想再亲亲他的小姑娘。但手还是诚实的打开了车门。
乖,回家吧。
车外,陈晓晓看见有两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正慢慢走过来。心一横。
再亲一次,最后一次。下定决心,通知过他以后带着十万分勇气亲过来。
陈栋被她推倒,躺在后座上。把人紧紧搂在怀里,用力亲吻。
陈爸僵硬在风中。他不知该装作没看见,路过算了。还是上前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后者让陈爸觉得自己有点蠢。
在干什么?
接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