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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抵触我呢,艾凡?”黛芙妮不解,“你明明知道我能帮你。”
典雅清新的小苍兰香丝丝缕缕,不断入侵着艾凡的每一寸神经;额头已经沁出冷汗——他整个人都在出汗,恍若在淋一场细细密密的春雨。
他半跪在地上,手撑着地,努力克制着自己,艰难地与Alpha骨子里的恶劣本能作斗争。
艾凡费力地抬眸,形状漂亮的漂亮的桃花眼恍若一只被淋湿的小鸟,微微上扬的眼尾便是那小鸟颤.抖的尾羽。
黛芙妮沉默着打量着他。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清艾凡的模样。
他已经换回了那套深蓝到甚至有些发黑的管家制服,肩膀很宽,但不像奥斯汀那边厚实,单薄地支撑起他宽大的骨架;他的眼睛很漂亮,是很纯粹的蔚蓝色;眼睫浓密,簌簌的一圈包裹着眼睑,此刻却湿漉漉的,黛芙妮辨不清这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有这么难受吗?
在前几天的那场宴会上,她误打误撞地见识到了奥斯汀的易感期,那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易感期的Alpha是有多么的脆弱,给她一种,只要她拔下发簪轻轻一刺,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破Alpha的动脉的错觉——当然,她对奥斯汀并没有这样的冲.动,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而此刻的艾凡,该怎么形容呢?
或许是因为他此刻是清醒着的,他的痛苦更直观,也更直接,拧在一起的长眉、显而易见的汗水、紧咬着的下唇、突.起的青筋、发红的皮肤……每一项每一个都在无声地向黛芙妮展示艾凡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黛芙妮饶有兴致地整理好裙摆——像小时候奥斯汀在花.园教她的那样——蹲了下来,近距离地观察着眼前这位仍处于易感期前期的Alpha。
艾凡:……
这何尝不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呢?
他闭上眼,甘之如饴地享受着可能是此生唯一与他爱慕的公主殿下如此近距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的机会,体内的狂躁因子不断叫嚣着要他狠狠咬在Omega脆弱、白皙、甜美的脖颈,注入他的信息素,让她无处可逃,在这漫天盖地充斥着白苦檀香的卧室。
全身心的依赖、心甘情愿地依附,成为他的、独属于他的小苍兰、菟丝花。
但是不行。
他身边的可不是能够让他随随便便染指的Omega,根据帝国律法,任何Alpha不得以易感期为借口,强制入侵Omega,违者将处2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罚款500万利飞盾。
而抛开帝国律法不谈,他又怎么忍心欺辱他亲爱的公主殿下呢?
但……
一想到他能够品尝到公主殿下甜美滋味,他的血液就不可控制地沸腾,烧得他几乎神志不清。
本能快要抑制不住了,艾凡两眼发昏地盯着厚重的大门,思考着以怎样的角度、怎样的速度,才能将自己撞昏。
他撑不了多久了,不管是体力还是神智,所以必须一击即中。
不然……
艾凡不敢想,他用力扣着门上的浮雕,指甲几乎都要嵌进去,隐隐可以看见一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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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白苦檀香——这其中应该夹杂着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黛芙妮动了动鼻尖,认真闻了闻只能闻到些很朦胧的苦味和甜味夹杂在一起的混合味道。
她有点失望,这甚至比不上宴会那天,她在奥斯汀身上闻到的味道。
哪怕都是99%的高度匹配,也会有差别吗?
黛芙妮记了下来,打算下次见到莉兹小姐的时候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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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还在痛苦地挣扎,蔚蓝色的瞳孔颜色加深,竟化作了一滩浓郁的黑。
泠泠的月光飘散,衬得他的皮肤愈发苍白——就是这样苍白的肌肤,此刻泛着股异常的红。
黛芙妮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要不要安抚她呢?
与她高度匹配的Alpha不止艾凡一个,但艾凡却是最简单获得的那一个。
按照黛芙妮最开始的打算,她确实是准备从艾凡先下手的。
不过刚刚的发现令她踟蹰。
作为帝国唯一的公主,她的地位自是尊贵无比,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帝国最好的资源,所以,她的Alpha自然也必须是对她最有用的Alpha。
但是……艾凡的情况实在不妙。
帝国不是没有过Alpha在易感期因为无法纾解且并没及时得到医疗干预而死亡的案例。
黛芙妮自认为自己不是有一个有爱心的人,善良、温和、单纯……几乎一切这方面的褒义词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