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陆怀瑾躬身应下,心中暗自赞许。这位少年天子,虽有傲娇小性子,却赏罚分明,懂得体恤下属,这份胸襟,正是君主难得的品质。他随即补充道:“陛下放心,臣今日回去后,便即刻安排嘉奖事宜,同时令户部拨付银两,绝不会耽误商路后续推进。”
君臣二人又商议了片刻,敲定了嘉奖的具体事宜与商路后续的推进计划——令兵部尚书杨博持续关注边境防务与海上护航情况,令礼部尚书许维桢在大同多停留几日,安抚部族与商户,令徐光启加快宫殿筹备进度。朱和均又反复追问宫殿筹备的细节,从木材的挑选到图样的修改,从工匠的调配到工期的预估,一一询问,眼底的期待,愈发浓烈。陆怀瑾耐心应答,一一详解,承诺会尽快完善方案,待收益入账,便第一时间与他商议开工事宜,朱和均这才恋恋不舍地让他退下。
陆怀瑾退出暖阁后,并未即刻返回首辅衙署,而是先前往工部,查看宫殿筹备的进度。工部衙署之内,工匠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木材与石料,画师们则围在一起,修改完善宫殿图样,一派忙碌景象。工部尚书徐光启见陆怀瑾前来,连忙躬身迎接:“陆首辅,您来了!目前宫殿的物料已筹备过半,江南的楠木与青石皆已运抵京师,画师们已修改完善了三套图样,正等着您前来审阅,另外,在下已拟定了初步的施工方案与工期,还请首辅过目。”
陆怀瑾点了点头,随徐光启查看物料,指尖抚过质地坚硬的楠木与青石,语气沉稳:“物料务必严格把关,不许有任何瑕疵,若发现不合格的,即刻退回重换;图样还要再修改,重点突出雅致与实用,同时兼顾大气,务必合陛下心意。施工方案与工期,再细化一些,待首批贸易收益运回,陛下审阅通过后,便即刻开工,不可耽误。”
“臣遵旨!”徐光启躬身应下,连忙吩咐下属,按照陆怀瑾的要求推进筹备事宜,随后将拟定好的施工方案递了上去。
离开工部后,陆怀瑾又前往户部,召集户部官员,安排贸易收益收纳、银两拨付等事宜,重申了国库管理的规矩,叮嘱官员们务必尽心尽责,不可有丝毫懈怠。毕竟他身兼首辅与户部尚书两职,既要统筹全局,也要管好国库,确保每一笔银两都用在刀刃上。
与此同时,大同边境的市集之上,贸易愈发火爆。大明的丝绸、茶叶、瓷器深受部族与鞑靼商人的喜爱,不少部族商人一次性订购了大量丝绸,打算运回部族转卖;而部族的皮毛、马匹,也深受大明商户的青睐,每日交易笔数不断增加,交易额节节攀升。戚继坤按照兵部尚书杨博的指令,加强市集守卫,同时与部族首领密切沟通,及时化解零星的贸易纠纷,确保市集秩序井然,边境的关系,也因贸易的开展,变得愈发和睦。
东南沿海的海面上,护航船队正带着商船,稳步驶向海外。船队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暗礁与风浪,每日定时巡查,警惕可能出现的风险。新科进士随船同行,一边记录沿途的海况与风土人情,一边整理货物明细,为后续的贸易结算与海外贸易拓展做好准备,他们深知,此次海上贸易,不仅关乎国库充盈,更关乎大明的海外声望,不敢有半分懈怠。
京师之内,朱和均依旧每日关注着商路的动态,除了召陆怀瑾入宫询问大同市集与海上商船的情况,便是私下召见徐光启,打听宫殿筹备的进度,甚至亲自前往工部,查看物料与图样,上手抚摸着上等的楠木,脸上满是期待。偶尔,他还会召陆怀瑾入宫,让他陪着自己翻看图样,商议宫殿的布置细节,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憧憬,傲娇的性子,也柔和了不少。
几日后,大同边境传来新的喜讯,戚继坤奏报,市集开市五日,累计达成交易五百余笔,交易额达白银十万两,部族与商户皆收益颇丰,不少鞑靼其他部族的商人,也闻讯前来,想要参与贸易,恳请朝廷扩大市集规模。陆怀瑾接到奏报后,即刻入宫,向朱和均禀报。
朱和均闻言,欣喜若狂,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太好了!不愧是朕推行的商路,才五日便有如此成效!传朕旨意,令戚继坤扩大大同市集规模,再搭建二十间商铺,接纳更多部族商人,同时加强市集管理,确保贸易顺利开展。另外,令户部派人前往大同,协助戚将军统计交易额,做好收益收纳事宜,尽快将首批收益运回京师。”
“臣遵旨!”陆怀瑾躬身应下,笑道,“陛下英明,随着商路的不断推进,国库定会愈发充盈,陛下的熙和殿,也能早日开工,早日落成。臣今日便安排户部官员前往大同,同时传信戚将军,加快市集扩建进度。”
朱和均嘴角上扬,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赶紧去安排吧,务必加快收益运回的速度,朕还等着看宫殿的详细方案,等着开工呢。另外,徐光启那边,你也多催催,别让他拖沓。”
“臣谨记陛下嘱托!”陆怀瑾躬身应下,转身退出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