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派正如其名,是只轻巧的燕子,让人抓不住,摸不透。
舒良絮自小便跟着舒锦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当然,这是江湖中人臆想的。
也并不是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原因,比如有仇家追杀,比如寻失散的情郎。仅仅是因为舒锦爱到处转转而已,大好年华,她可不愿意偏安一隅。可就是舒锦这游山玩水的小爱好给飞燕派增添了一丝神秘色彩。
终于有一天,舒锦玩累了,于是在随便寻了一处,带领飞燕派安营扎寨,好像要好好过日子了一样。
舒良絮安稳了几天就耐不住寂寞,噔噔噔跑到了不远处的门派,上面不知是谁的手笔,三个大字洋洋洒洒,如绵裹铁。
尽管舒良絮不认字。
母亲也没说过不能拜访邻居这类话,舒良絮非常自然的跟门口的守门弟子搭起了话。
“小兄弟,你们这是什么门派啊。”
小兄弟不语,只是一味的翻白眼。
另一看门人一脸轻蔑地说:“大名鼎鼎的浮生派都不知道,你是哪个野鸡门派的,踏进浮生派门槛之前也不瞧瞧自己什么个样子。”
舒良絮不禁感叹,果然,主人强大了,连狗也能拽起来。
舒良絮从小就是个魔王的性子,在飞燕派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也不是没有人看不惯她,只不过被武力压制住了。
她撸起袖子,准备教教这两个狗腿子什么是拳头,什么是话语权。
挽袖子挽到一半,那看门的正要把舒良絮撅出去,手中的棍子挥至一半被一小石子打偏了过去。
舒良絮手上动作没停,眼睛先是给出了反应,她朝那掷石子的人望去,
没料想到,这一眼便是一生。
那人白衣袂飘,一身出尘气质,唇不点而红,鼻梁直下,有些庄重,而眉心一点朱砂痣无意地中和了那浩然正气。
“不得无礼。”
二人见了那人连忙见礼,说道“大师兄。”
这一天之后,飞燕派出奇地安静了许多。
因为她们发现小师妹竟然开始打扮了。
当舒良絮头顶一朵□□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三师兄于良的饭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舒良絮嘴角抽搐了两下,当没看见,缠着大师姐,她问道:“师姐师姐,我好看吗。”
大师姐舒循捧着舒良絮的脸,笑盈盈地说道:“我们小絮当然好看了,年纪轻轻的姑娘哪有不好看的。”
于良忍不住煞风景地大声笑出来,“师妹啊,没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虽然你长得不行,但你可以用你那一身蛮力讨个小贤夫回来。”
当天晚上,三师兄被小师妹打了个半死。
夜晚,舒良絮坐在铜镜前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
那是舒良絮第一次认识到自己长得很平庸,丢到人堆里不会被别人多看一眼。那一段时间里,她常常感到不自在,甚至自厌。
忽然在某一天,她想明白了,如果她再得到这种评价,她就一拳干翻眼前喜欢对她指指点点的师兄弟们。
也许美貌在生活中很受待见,但在绝对的权利威压之下,没几个人会在意身居高位者的美丑。
要不然怎么会有“指鹿为马”这个成语呢。
在那之后,浮生派就多了一位常客。
无论风吹日晒,舒良絮日日等在浮生派门口,只为那一抹笑颜。
而那位浮生派首席大弟子像是不会累似的,一个月三十天没一次不挂着笑脸的。
那看门的实在不理解,问道:“大师兄,一个乡村丫头有什么可忌惮的,还得成天费心给她个笑脸,脸上肉都笑酸了。”
大师兄冰冷的面颊上肌肉微微抽动说道:“我天生微笑唇。”
经过个把月的暗送秋波,舒良絮觉得时机成熟,决定半夜侵入浮生派把人给办了。
不曾想,竟是亲眼目睹了浮生派的灭亡。
舒良絮先是躲在首席大师兄的衣橱之中,后又怕出来时候吓到他,索性钻进了床底,刚摆好姿势,屋外传来惨叫声,她猛的起身却一头撞到了床底,缓了一下,正准备爬出去时,忽的听见了于良的声音。
“小絮,你死哪去了。”
床底一只手抓住了于良的脚,他顿时被吓了失了声。
“我在这呢。”
于良一把抓住舒良絮的手,急急忙忙道:“师妹,千万别出来,外面都是练家子,看着身手不凡,也不像武林中人,这浮生派今日怕是遭了大劫难。”
说完话转身躲进了衣柜。
等了片刻,那批人并未闯入大师兄的屋子里,舒良絮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于良一只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一只还得听他小师妹说了什么。
“听说这浮生派有个小白脸,这浮生派周遭的百姓家里的女儿,只要看了他一眼,都信誓旦旦的说非他不嫁,我到要看看这男的是不是比我英俊。”
舒良絮无语住了,一时间没再说话。
顷刻,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一人一门稀稀拉拉地洒了满地,那浮生派大弟子满脸鲜血地躺在一片碎木中,一人飞身而上,将匕首和狠狠插入那首席大弟子的血肉之中。
他负隅反抗,那匕首堪堪擦过心脏,偏了半寸。
舒良絮当机立断,挥手一弹,石子迸进那来犯之人,此人顿时一命呜呼。
于良霎时慌乱起来,他不知来人是谁,又来了多少人,他推开衣柜,接着就去拉床底的舒良絮,二人狼狈逃窜。
舒良絮刚被拉到门槛处便执拗地回头,要将浮生派那厮扛起带走。
气的于良大怒也不敢言,生怕喊声引来那些屠戮之人。
二人翻过墙围,一路狂奔,不敢回头。
舒锦见到她临时搭建的独属于她的卧房里多出来个男人,勃然大怒,抄起家伙往舒良絮与于良身上招呼。
舒良絮学有所成,左躲右闪,没挨着几下。可于良就惨了,不仅挨了自己的打,还要挨被师妹躲过去的几鞭子。
于良好求歹求,还是拗不过这两个执拗的母女。那犟劲简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