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鱼满城也被困在皇宫那四四方方的天地之间。
江行舟曾幻想过鱼满城会怎么想。
如果她是个男儿,鱼父未必会扶持江显上位。
母亲曾说过,她刚刚见到鱼皇后时,她仿佛看到了翱翔九天的鹰。
可日子一天天消磨,再潇洒的女子,困于一方天地,生儿育女后,就只会盯着一亩三分地,不愿再探究外面的世界,眼界窄了,心界自然也就狭隘了。
于胜意问道:“那你怎么会拜万象生为师呢。皇上和赵忠又是怎么决裂的。”
江行舟眼球转动,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年鱼满城想对我下手来着,卓雕也是嘴硬心软,为了替鱼满城赎罪,收我为徒,保护我的安全。”
于胜意沉默了。
江行舟感受到这诡异的寂静,敲了下于胜意的头。
“有什么就直说。”
于胜意揣摩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鱼满城,我所谓的朋友为了虚无缥缈的赎罪,非要护着我的生死政敌的儿子,我会连他一起宰了。又不是寻常人家,入局者哪个手上没有鲜血,卓雕这个人拥有自我感动的慈悲对鱼满城来说如同伥鬼一样。”
江行舟两根手指捏住茶口,茶杯底部摩擦着茶盘,瓷器相碰的声音格外刺耳。
“如若是我,我也会如此。”
江行舟无奈道,“你也不用顾及我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想说就说。”
于胜意赶忙解释:“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和你师傅一样,你只要还有良心,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舒锦呢,她对此什么态度。”
江行舟哼地一声:“我师祖自然和我师傅一脉相承,趋利避害是她们的本性。自然是拂袖而去,哪里会管这些,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于胜意唉地一声,“你说鱼满城都交的什么朋友啊。不都说江湖人坦荡,这样看来也没传说中那么豪放。”
江行舟道:“都是肉身凡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也不能说人家就一定是错的,趋利避害也是人的天性。”
江行舟接着说,“鱼皇后和我母亲斗来斗去,不过是鱼家和赵家两个外戚在斗,没想到最后两败俱伤,让赵忠得了便宜。”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赵忠的势力已不是父皇能够抗衡的了。”
“一直斗到父皇去世,江承佑继位,赵忠也一直把持朝政,狠狠牵制住各方势力。”
于胜意道,“这么说来,去追溯到底是谁的错也没有意义了,都是因为权力厮杀,谁也不比谁高贵。”
江行舟心中一片悲凉,“无论谁对谁错,我和江承佑这一辈子不死不休。”
“我母亲是因鱼满城而死,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儿子。”
于胜意舔了舔嘴唇:“咱俩会不会有点儿太推心置腹了,你说了这么多秘密,就这么相信我啊。”
江行舟向后一仰,百无聊赖。
“你也可以去江承佑那告发我,就说我想谋权篡位,让他给我个痛快。要不然,将来死的一定会是他。”
忽然,一太监跑过来,对江行舟道,“王爷,太医到了,来为王爷诊脉。”
“宣。”
见到石防风时,于胜意差点惊掉了下巴。
“你你你怎么入编了?”
石防风眼下一片乌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殷启把我抓过来后,把我塞进了太医院,让我专心练回南丹,结果太医院那帮老东西,看我年轻有力,居然压榨我,什么活都让我干。”
于胜意哈哈两声,突然想到“黄萸呢。”
石防风听到这个名字,左躲右闪,目光回避。
于胜意自觉不得劲,肯定有故事。
没有任何防备,石防风坐地嚎啕大哭,“她强占了我的身子,还不想负责。”
“啊?”
“啊?”
于胜意和江行舟显然没料到,两张嘴都圈成了o字形。
“真……真是女中豪杰啊。”
“佩服佩服。”
于胜意忽的扭头端详江行舟,江行舟顿感不妙,紧紧拉住了衣衫,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江行舟在心中唾骂,贪恋我□□的肤浅女人,她根本不懂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