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钟灵脆声应下,压根没有意识到一个人要求单独和一只狗沟通,是件多么奇怪的事。
她没心没肺地跑了出去,步子轻松又快乐。
祝星儿却觉大事不妙。
灵敏的生物嗅觉闻到了一丝危险气息,她的毛发瞬间竖立,进入警戒状态。
“Stella。”温存远半蹲下身体,伸出双手,掌心朝上,“你是不是理解刚刚那些单词的意思?是,左手,不是,右手。”
祝星儿的呼吸一滞,飞机耳紧贴后脑勺,眼神躲躲闪闪。
温存远的表情却依旧平静,眼中是看穿一切小伎俩后的从容有余。
祝星儿犹犹豫豫地,将爪子搭上了温存远的左手。
温存远又将同样的问题重复问了两遍,交换左手和右手表达的含义,祝星儿都选择了“是。”
“seven。六,左手,七,右手。”
祝星儿选了右手。
“ear。耳朵,左手,嘴巴,右手。”
祝星儿选了左手。
“five。代表几就喊几声。”
“汪,汪,汪,汪,汪。”祝星儿喊道。
温存远惊讶地确认,小狗学会了他这几天教给王钟灵的单词。
——在王钟灵本人都没有学会的情况下。
他不是没有看过那些网红小狗的视频。很多聪明的狗,确实能够理解人类的语言,他甚至看过有小狗通过叫声数量,教小孩做简单的加减法数学题。
但Stella的聪明程度,还是刷新了温存远的认知。
“你是不是帮助钟灵作弊了?是,左手,不是,右手。”
祝星儿的爪子搭上了温存远的左手。
-
王钟灵被罚抄所有学过的单词十遍。
祝星儿,则受到了她变成狗以来,狗生中最严厉的一次惩罚。
温存远严肃地责骂了她,并让她罚站两分钟。
不痛不痒,但很伤小狗的面子。
祝星儿生气了。
王钟灵,滚。
温存远,更是滚。
王钟灵边上的陪读狗专用座椅上,没有了小狗的身影。
温存远的脚边,也看不到那只很黏他的小狗。
课间十分钟看不见人狗一起玩游戏了。
再听不见“汪汪汪”的叫声,也摸不到小狗柔软的毛发。
英语课堂变得无比沉闷。
在某一天下课后,温存远问:“Stella生病了吗?最近怎么都没看到她?”
“没有。”王钟灵摇摇头,愁眉苦脸道,“它生我们的气了。”
“我们?”
王钟灵惊讶于温存远的后知后觉:“对呀!我们!老师你没有发现自从那天……Stella就不来陪我们上课了吗?”
自从那天你抓到我们作弊并且狠狠地惩罚了我们。王钟灵心说。
不过在王钟灵的心里,Stella主要是生温老师的气,对她,只是迁怒,当然,这话她是不会当着温存远的面说出口的。
“赵主管,Stella还是不愿意过来陪我玩吗?”王钟灵打开小天才电话手表,问电话另一头的赵建平。
赵建平一边在倔狗身边与其对峙着,一边赔笑道:“小姐,真不好意思,Stella还在闹脾气,不过心理医生已经在做它的思想工作了。”
“好吧……”王钟灵如同小大人般深沉地叹了口气,“一会儿我上完钢琴课过去看看它。”
这通开了免提的通话,自然也都落入温存远耳中,他眼眸低垂,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王钟灵无奈道:“它还生气着呢。”
在王钟灵的一番努力和主管的“威胁”(主要是后者)之下,祝星儿终于重返别墅,继续任职王钟灵的陪读。
时隔几日,温存远重新见到狗,视线在它身上停留了几息,似是想说些什么,片刻后,他道:“都到了,那就上课吧。”
王钟灵是祝星儿的小主人,陪小主人读书玩耍,是祝星儿的工作内容,因此,就算她心里还在闹别扭,却也不得不与之“逢场作戏”一番。
但对温存远就不同了。
没有礼貌回应的义务!
祝星儿完全当他是一个透明人。
她不再主动趴在温存远脚边,不再偷偷摸他的胸肌。
温存远看她,她立刻扭开头。
温存远一靠近,她离开跳开三米远。
一天的课程一结束,她立马跟着主管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起初王钟灵还跑来劝和。
她童言童语,说些什么“大狗有大量”“大狗肚里能撑船”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