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温存远皱眉。
祝星儿愣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李管家大声道:“温老师,你就别演了,先生都知道了。那天我撞见你去书房里鬼鬼祟祟的,没多久,先生就丢了一支贵重的手表。”
他上前一步,盯着温存远,笑容阴恻恻的,道:“不是你,还有谁?”
“老李,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吧。”王修德给李管家递了个眼色,便意兴阑珊地走了。
温存远到底有没有偷手表,他压根就不在乎。
他只知道,王晚晴回国了,而温存远,竟然带着王钟灵偷偷去见了王晚晴。
王晚晴是怎么突破他设下的重重阻碍回到国内的?
是谁在帮她?
她回来要干什么?她都知道了些什么?
温存远是王晚晴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吗?她还做了些什么?
一想到这些,王修德就坐立难安。
他正发愁用什么理由既不打草惊蛇,又能让温存远赶紧滚的时候,李管家突然来跟他告状,说温存远悄悄进入书房偷了一支表。
李管家不喜欢温存远,他早就知道。
既然如此,便顺水推舟,再做个顺手人情吧!
王修德离开后,李管家扬了扬头,道:“温老师,我们先生为人善良,只让你卷铺盖走人就算了。不然,你知不知道,那只表,够你坐多少年的牢?”
“汪!汪!”祝星儿跳上去咬住李管家的裤腿。
“汪汪!汪汪汪!”
骗人!他没拿!
李管家踹了一脚,恶狠狠道:“臭狗,臭狗,别咬我,臭狗。”
“Stella!”温存远上前用身体挡住李管家,“你干什么?”
“Stella!”王钟灵见不了小狗被欺负,赶紧冲上去救狗。
李管家见王钟灵过来了,才悻悻收回腿,只冲着温存远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摊开手作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道:“温老师,您请吧。”
温存远被开除后,祝星儿完全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在短暂地失去目标与方向后,她重新振作起来,给自己制定了一套新的行动计划,其行动纲领,概括而言,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每天眼睛一睁,就是去找王修德。
王修德在哪,她就去哪。
餐厅、书房、卧室,只要王修德在家,她就紧紧跟在王修德身后,认真提供情绪价值,让王修德适应她的存在。
不久后,王修德也确实适应了祝星儿的无缝陪伴。自王晚晴回国之后,他怀疑过身边的每一个人,倒独独没有怀疑过狗。
也是,除了失心疯,有谁会对狗心存戒备呢?
这便是身为一只狗当卧底得天独厚的优势了。
祝星儿趴在王家闲人免进的书房里,尾巴在地毯上左右来回轻扫,余光观察王修德,两只耳朵微动,虽然姿态悠闲,但一直处在高度专注的状态。
“咚咚。”
“先生,我能进来吗?”
祝星儿听出了这是李管家的声音,她眯起眼睛,走了几步换了个书桌之下王修德旁边的位置趴着,把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
“进。”王修德说。
祝星儿听了一会儿,发现李管家居然是来找王修德借钱的。
她有些意外,李管家的薪水应该挺高的,反正肯定比她这个喂狗师高得多,怎么还会缺钱呢?
而王修德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耐,他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李管家了。
“借钱的事可以找银行,我是你的老板,不是银行。”王修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不要再有下次了。”
祝星儿在书桌下悄悄露出一只眼睛暗中观察,看见李管家拉扯嘴角,尴尬地陪着笑脸,却又不肯离去。
“李忠。”王修德悠悠地说,“其实我很清楚丢的那支手表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李管家脸色一白,额头上留下细细密密的汗。
王修德道:“我装傻,不代表你可以真把我当作傻子。”
李管家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朝着王修德九十度鞠了一躬,灰溜溜地走了。
祝星儿却在他低下头时,清晰地在他眼中看到了浓烈的不忿与怨恨。
她若有所思。
-
深夜,房间里灯火通明,温存远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他的左手边,是一杯加浓冰美式,右手边,则是一份狗粮检测报告。
被王修德开除之后,温存远在家里收拾东西,看到了之前送去亮城检测机构检查的狗粮。
他又想起了当时祝星儿说的话,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这些样品,驱车前往距离亮城六百公里的另一座城市。
而这一次的检测结果,与上一次的完全不同。
王氏生产的狗粮确实有问题。
如果祝星儿知道这个消息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温存远想。
工作的时候,温存远习惯带上眼镜,此时的镜片后,是一双有些失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