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玄托起他的头,给李想钱喂下了一碟绿乎乎的东西,喝下去不到半柱香,李想钱就发现浑身发麻,无力控制四肢。
丁玄举起一把小刀,在李想钱小腹又快又准地划了一道,这一刀很利索,李想钱清楚感知到腹部被顺畅地划开,皮肉被轻巧的挑开,金属的器材在身体里面探来探去。
丁玄夹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又是一股暖流注入体内,还是丁玄的恶气,这次他们不是温柔的在李想钱丹田里打转,而是迅猛的冲向金丹的缺口,刺激着所有断掉的经脉。
丹田剧痛,李想钱依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可是又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丁玄摆弄自己的身躯。
恶气进入丹田之后,先是吞噬了断掉的经脉处的淤堵,然后迫不及待的游入了李想钱的经脉,打通了各个堵住的节点。
李想钱感觉身体破了个洞,浑身的灵气都从那个洞里漏了出去。
丁玄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源源不断地朝李想钱体内注入恶气,点到为止的为李想钱运转周身灵力,肌肉虽然依旧无力,李想钱却感觉可以调转周身的灵流,这不禁让他为之一振。
在为李想钱打通全身之后,丁玄去了一颗通体莹白的珠子,轻轻放入了李想钱丹田的缺口处,珠子几乎立刻嵌入了整个脉络,在中间开始构建着新的路径。
李想钱体内的恶气此时争先恐后的流向珠子,原本还瑟缩不前的灵力骤然轻快,也缓缓包裹着珠子,维持着它在丹田中央的运转。
丁玄的汗滴了下来,他并不擦,而是全神贯注顶着李想钱的丹田。
他指尖输出一股强劲的灵力流,顺着器材流入李想钱体内,这与普通的灵力有所不同,浓稠似有实体,李想钱心里一惊,丁玄竟是在消耗自己灵体的灵力质!
李想钱的丹田接受着恶气的指引,又由灵力质生出新肉来,欢快地在他身体里活蹦乱跳,庆祝着自己的新生。
当日白归所为李想钱补全灵体时,便是用的自身灵力质,白归所不过消耗毫末,就虚弱了好几日,等到第七日在李想钱的体内才骤然活泼,存在感都强了不少。
而此时丁玄注入的灵力质,正源源不断地流向李想钱的丹田,由灵体生肉/体,复原李想钱的丹田。
此般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固然令人惊叹,但是李想钱不得不担心起丁玄的身体,医术再高超,灵力质也有限,况且李想钱并不认为丁玄的灵力质比白归所强悍。
他挣扎着要起身,叫道:“先生不可!”
丁玄用恶气把他按了回去,他的衣襟几乎被汗水浸湿,他声音紧绷“躺下别急,就要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最后一股灵力质也注入李想钱体内,丁玄几乎要站不稳,但还是仔仔细细地为李想钱缝好了伤口。
丹田已成,经脉已通,李想钱脸色煞白,却也知道丁玄为他耗费心力。运转周身灵力,把麻药排了出去,赶忙起身扶住了丁玄。
现在浑身发抖的变成了他,丁玄的面色发白,嘴唇发青,无力行走,要靠李想钱搀扶才能勉强站起。
李想钱不解,语气急切:“先生为何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丁玄闻言腼腆一笑,语气淡然地说:“城主的指令,我总得做到最好。”
李想钱心下震动。
他勉力支起身体,从一旁的药柜中拿出了一小罐药丸,囫囵吞下几颗,深吸一口气道:“走,我们去见城主。”
吞下药丸之后他的状态好了许多,到了白归所面前,丁玄更是极力装出一切正常的样子,笑着说一切顺利小公子已无大碍。
白归所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她收了手上的书问:“大巫医脸色为何如此差。”
李想钱欲说,却见丁玄憨厚一笑,“想来是人老了,禁不住累,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撑不住,歇息会儿就好。”
白归所快步走下来,一把按住了丁玄的脉搏,面色显而易见的担心起来:“巫医的灵体为何有损?”
她皱眉道:“治疗需要灵力质为何不跟我说,巫医明知我的灵力质才是最多的。”
说话她就面色懊丧,想来她心知丁玄绝不会主动劳她,话中似有后悔之意。
丁玄倒是毫不在意,“城主大人的灵力质不可轻易出借,玄的灵力质是最合适的。”
白归所嘴巴张了张,眼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想钱,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她剪下一缕秀发,青丝离体的瞬间便散发出浓浓恶气,似有膨胀之势。她将青丝递给了丁玄身边的侍从,叮嘱道:“以此为信,去城中取最好的灵珠来,一定看着大巫医服下,每日一颗,不可间断。”
丁玄张口欲阻止,却咳嗽了几声出来,白归所面有心疼之意,不忍再看,直接带着李想钱告辞了。
李想钱想要自请留下照顾大巫医,被白归所十分冷酷的制止了,只得拜别。
“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李想钱嚷道。
“大巫医身边自有最好的医官,你留下添乱作甚。”白归所语气淡然。
李想钱还是心有疑惑,“大巫医脾气温软,你也不怕侍从不上心,照料不妥当?”
白归所面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她回过头来看着李想钱,缓缓道:“你是说我族大巫医,威猛上将军,智识之冕,大柱国,丁玄长史,会被一帮下人欺负。”
李想钱惊讶地看着她,白归所朝他翻了个白眼,“他只是近几年不打仗了,又不是没权了,你真会瞎操心。”
李想钱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