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白归所她们仍未归。
李想钱心里再急,但是白归所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他也只能强迫自己安心。
唯一宽慰的是,魂玉与白归所的灵体相连,魂玉无恙,白归所应当也安好,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才久久没有音讯。
他无精打采的去段思源的院子里练早功,人去屋空,只有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安礼走丢,今日休。
李想钱惊讶地一挑眉,想起来那个疯癫,又和殍勾结的老人,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转身,一路赶到陆湛之家,却发现门上落了锁。
该死!最近几日浑浑噩噩的,也没注意到陆家的状况。
陆安礼的实验场在鸦山,因为发明破坏力惊人,所以远离段城,李想钱略一思索,决定去鸦山找人。
一出巷子,他就遇到同样行色匆匆的宋娘子。
女人哎哟一声,扶着胸口道:“阿前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陆窜出来啦!”
李想钱看她像看见救星一般,“婶儿,你瞧见我师父和湛之了吗,陆叔是什么时候丢的?”
宋娘子皱起眉头,“湛之跟着老段去鸦山啦,一大清早湛之就去拍门,说老陆一晚上没回来,怕是在山里丢啦。我正帮着在城里看看,最好是还在城里哦,要是真丢在山里那可不吓死个人啊!”
李想钱心一沉,朝着宋娘子勉强地笑了笑,“婶儿,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去鸦山帮忙找找。”
话毕他就一个凌空,宋娘子在背后招手。
“儿哟,小心精怪哈!”
李想钱遥遥回头,“知道!”
约莫一炷香时间,就看得见鸦山的顶了。
鸦山高耸入云,山顶常年积雪,半山腰又是一片赤红苍翠,本是最美丽的季节,却因为陆安礼的失踪平添几分忧色。
一路飞过来,灵力消耗不少,李想钱稍微停下喘口气,盘算着到鸦嘴谷还要多久。
陆安礼失踪已经很糟糕了,若是白归所恰好从鸦嘴谷出来,撞上了山中寻人的段思源和陆湛之,事情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思及此,李想钱先气沉丹田,长吸一口气,高声大喊:“师父!湛之!你们在哪!”
话毕,李想钱立刻立耳倾听从哪个方位传来回应。
然而比回应来的更早的是师父的巴掌。
李想钱堪堪躲过一击,就看见老头怒气腾腾道:“死小子,你来干嘛!”
李想钱嘿嘿一笑,“师父,我来帮忙呀。”
段思源哼一声,“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想起陆安礼,他又变得忧虑重重,语气也沉闷不少,“安礼哪怕走不回城里,也会自己走到山脚下去,可是沿着山脚找了一圈,恐怕是在迷路了或者跌了。”
李想钱提议道:“师父去陆叔不熟悉的南面找找,我在北面也看看,若是六个时辰没有音讯,再回城商议对策如何?”
段思源点头,“这样也好,为师先走一步。”
李想钱合手,“是!”
打发走了最大的威胁,李想钱皱眉望向鸦嘴谷,若是山林间怎么都找不到,有没有可能陷入迷阵中了?
李想钱很快摇摇头,陆安礼虽神志不清,但是精通阵法,断不可能被迷阵所困,于是他打算围绕试验场先找起。
试验场位于半山腰,李想钱巡视一番,到处都是被炸出来的山体,狰狞地撕咬天空,一条平整的小道,歪歪扭扭的通向山下。
李想钱沿着小道走了一通,除了看到一些金属的零件掉落在地,路边并无人类活动的痕迹,想来陆安礼应该不是丢在这条路上。
李想钱遂转头回到试验场,又细细查看了一番试验场,终于在试验场最右侧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
一只断了的毛笔。
李想钱皱着眉头将两截毛笔拾起来,将它们拼在一起,毛笔是直直地从正中央断开,不像是受力不匀跌断的,到更像是被人为掰断的。
想起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他心里猛地一沉。
比起走丢的可能,更像是被人掳走了。
李想钱拔腿直奔鸦嘴谷。
林雾弥漫,箭阵依旧凌厉在阵中盘旋蓄势。
来不及犹豫了,李想钱纵身冲入阵中,箭阵突然发现了目标,纷纷调转势头冲他奔来。
此时此刻李想钱才发现这箭阵的厉害,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常常是他狼狈躲过这边,那头又有箭冲来,如此循环往复竟是要把他死死困在这里。
胸中一阵燥热,李想钱深吸一口气,逮住旁边的一根竹子,借着箭雨的攻击将它劈断,遂将其用作长鞭,在周身甩开。
他回忆着陈百年的招式,运竹如龙,竹子性韧,时不时会打到自己,但是也能很好的隔挡箭阵的攻击,给了李想钱一个冲出去的机会。
李想钱顺势一滚,一只箭险险擦过他的脸庞,留下一道不短的血痕,好歹是冲进谷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