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夏洛特同学在梦里开心地哼了一小会歌。
她还不知道,就在几秒钟之后,*她的舌尖将由上颚向下移动三次,念出她那生命之 光、欲望之火的名讳。
——多普达!
夏洛特在被一不明黑色物体“袭击”正脸后,才发现她刚才玩着玩着今年新买的初代智能机多普达(HTC)就睡着了。
用触屏笔玩纸牌游戏不能算……玩!我们网瘾少女的事,能算玩吗?
而把她惊醒的直接原因,便是某人精心策划在这个时间点发过来的短信发出了怪叫般的振动。
夏洛特气鼓鼓地想:就算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在赶ddl……那、那也不可以!
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要黑进帕洛玛家的网站,然后让整个网页都被“阿德拉我爱你啊”这样的痴汉语录占领——洋相还得洋人出!
不过,这个女人真的会有【尴尬】这个情绪吗?
夏洛特陷入沉思,还是选择不情不愿地把短信点开,随即皱起眉毛,她不知道这个可恶的阿德写个短信跟写情书似的是要干嘛。
“致最最可爱的洛蒂女士:
当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这趟前往英国的红眼航班。
夏洛特同学,我想你了。
我毫不夸张地说,我想要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
(当然不是因为晚班机便宜,以及我特别、非常、极其想要吃你的拿手好菜——土耳其烤肉饭)
我想,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明天、好吧已经是今天了,你就可以见到我啦!
你最亲爱的
阿德拉·帕洛玛”
夏洛特摇了摇头,把手机一扔又躺了回去——看来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
伦诺克斯·帕洛玛先生在快下班的时候亲自【接见】了我。
其实我只是想跟他说一句我订了今晚的飞机回英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哥一听这话就脸色一变,强行让我进了他的主席办公室。
我瞥了一眼他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堆积如山的文件,心有余悸。暗暗地想,果然,有些钱还得是别人赚啊!
不过我哥又不算别人。
这样一来四舍五入,我也算是一个【赚钱大亨】了!
我的统好像还没有重启成功。都没人来吐槽我,真是孤独寂寞冷。
“喝什么?”我哥轻轻眨了下眼睛,他榛绿色的眼眸里有一个还未融化的春天。
我的脑子似乎没有长在我的脖子上,我礼貌表示:“谢谢,豆汁就行。”
“……”
我发誓在我的印象里我哥从未露出刚才那样迷惑的表情。他甚至无法重复“豆汁”这两个字的发音。
于是他给我倒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
谢谢,它俩在讨厌程度上确实是【同类】。
我哥有些疲倦地把黑框眼镜摘下来,手指轻敲着桌面。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德,有时候我会觉得……是不是这几年我们见面的时候太少,导致我现在完全无法把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联系起来。”
我去。
这种直球最吓人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到我的嗓子眼了。不、不是吧,难道还有口口文中同样惊心动魄的掉马情节吗?
【直觉怪出现了!】
我不说话。我在脑海里十万火急地翻阅着记忆——不是,没问题啊,以前的“我”也是这个德性啊!
……他到底发现什么了?
我的沉默似乎加重了我哥的某种【猜测】。
他似乎很不擅长干这种开解人的事:“……是去英国读大学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阿德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这么客气,不会说给我随便安排个工作。”
“你之前跟我说,要自己去干出一番事业。而且,我刚才看到阿德射门的样子了。”
我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未果。
“阿德一定很喜欢足球吧。”我哥认认真真地看着我,“明明踢得那么好,可是作为家人的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这话我更没法接了。球是系统踢的,我无功不受禄啊。
我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可是在哥你收购俱乐部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也……对足球感兴趣啊。”
我哥只是皱眉,轻声说:“不想笑就不用笑。”
感谢上帝,伦诺克斯·帕洛玛先生是个好人,他并没有想通过咄咄逼人而得到答案。
他妥帖地把我送到办公室门口。嗯哼哼——我竟从他不安的肢体语言中读出了一点脆弱。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朱迪·福斯特说过的那句话:“男人的话,吸引我的应该是一种——脆弱性,这可能是最大的特质。”
“……今晚飞英国是吗?我让司机送你,到了给我发个短信。还有——阿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伦诺克斯·帕洛玛会为你解决一切。”他向我承诺。
啊。世上有这种好事吗?
我久久凝视着论诺克斯·帕洛玛的眼睛,他的睫毛像是蝴蝶轻轻柔柔地扇动着翅膀。
你会托住那个轻飘飘的阿德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