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问鲤闻言更是来劲了,甚至蹲下身子伸长了手想去撩湖中的水。
正值五月初,池里大大小小的荷叶颜色鲜嫩,错落排列着,有的贴在水面上,有的叶片卷曲着,只有很少的荷叶已经完全展开,在跃出水面在风中挺立着。
此时的荷叶都还长得算不上大,叶片间的空隙很多,阳光透过叶缝照在水面上,将湖水照得透亮,反射出金绿色的柔光。
“现在湖中的荷花都还没开,若是你们下个月再来看,就能见到更加壮观的景象了。”荣炆站在一边道。
“我知道!”柳和铃晃晃方问鲤的手,“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对吧小鱼哥哥?”
方问鲤也就会这么两句,听见柳和铃说出来,大为震惊,很是真心实意地连连夸她厉害,随后又想到什么,看向荣炆问道:“那到时候湖里全是荷花和荷叶,岂不是连水面也看不到了?”
“确实如此,到时荷叶将水面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若是有谁在那时不小心落入湖中,那可就很难被他人发现了。”荣炆说这话时声音很轻,看着眼前如碧玉一般的湖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方问鲤点点头,赞同道:“那你到时路过这里可得小心点儿。”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老龟,方问鲤没了耐心,一下子站起来,结果不知是不是蹲得太久双腿发麻的缘故,站起来后他不自觉地晃了晃身子,没等彻底站稳,突然一阵风吹来,他好似被谁推了一下,“哎”了一声,随后直直摔进了湖中。
“方公子!”荣炆表情焦急地叫了一声。
方问鲤水性本就不佳,这会儿慌了神,就更是扑腾得厉害,连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好在有惊无险,很快就有在附近巡逻的侍卫听见声音赶来,将方问鲤从湖中捞了出来。
“阿嚏!”方问鲤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浑身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被风一吹就打一个喷嚏,显得很是狼狈。
旁边柳和铃被吓狠了,这会儿搂着方问鲤的脖子哭得停不下来。
“没事了铃铛,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方问鲤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先别挨着我那么近,我身上都是水,当心把你的衣服也弄湿了。”
荣炆一脸担忧:“这样下去会很容易染上风寒的,正巧我的祈安宫离这里不远,方公子若是不介意,我还是叫侍卫速速从我宫里去拿一身干净衣服来给你换上吧。”
方问鲤叹了口气,牵着抽抽搭搭的柳和铃从地上爬起来,想到等会儿回到宴会场还得找借口跟家里人解释的情形就觉得头疼:“好吧,只能这样了。”
侍卫一去一回的速度倒是很快,拿来的衣服是荣炆几年前穿过的,已经洗干净好好收了起来,这会儿穿在方问鲤身上倒是大小正好。
荣炆怕他受寒,又将身上的披风给了他,让他先披在身上挡挡风。
这么耽误了一通,等三人回到宴会场时,不少臣子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方问鲤跟荣炆分开,先偷偷摸摸地把柳和铃给柳铎还了回去。
“小鱼,你怎么出去一趟就换了身衣服?”柳铎将妹妹抱在怀里,看着方问鲤实在是有些好奇。
方问鲤只说是出了意外,一点具体的信息也不透露,看荣炆还不放心地想要追问,慌忙找了个借口又跑走了。
“阿铎,怎么回事,小鱼怎么又跑走了?”方知鹤注意到弟弟的动向,觉得有些奇怪。
柳铎摇摇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方问鲤换了一身衣服的事说出来,怀里的柳和铃就流着眼泪开始“告状”了:“小鱼哥哥刚才掉进水里了!”
另一边,荣炆正慢悠悠地在宴会场里散步。
宴会进行到现在,因着离皇帝较远,不少官员们已经离开了座位,凑在一起把酒言欢。
因为这一片的官员们官职算不上很高,他这位三皇子又不像太子一样时常出去做事,所以不少官员都只知他名,而认不出他人。
这倒也方便了荣炆,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上前来打扰他。
“三哥?”不知为何也来到这里的应执看见熟悉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怎么......”
荣炆笑了笑:“路上偶然遇到方公子,就和他一起来了。”
“方公子......”应执顿了一下,还不待仔细问这方公子到底是谁,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了。
“我现在已经不冷了,这披风还是还给你吧。”
应执扭头,就见方问鲤手里拿着一件眼熟的缎面披风,正是不久前他在凉亭中遇到荣炆时,披在他三哥身上的那件。
而方问鲤此时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他也记得,就在几年前的宫宴中,那时这衣服还穿在荣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