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羁当即摇了摇头,面向少年,摊开了手心。
“非也,非也,只是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道友为在下解答。”
叶天枢维持冷酷到底,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冷眼瞧着游羁。
“噢?那么还请道友速战速决。毕竟,我家中阿弟还等着用药。”
阿弟?游羁第二次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个称呼,不由得思索一瞬,却搜寻无果,完全不知晓那位所谓阿弟究竟可能是何人物。
总不能是陆无回吧,他可是亲眼看着那小子往这块大陆中心去了。
游羁温和一笑,慢慢地落座在空中。
他声音温和:“是我叨扰道友了,为了赔罪,也是提前谢过道友解答我心中疑惑,之后若是道友愿意,游某愿意同道友前去看望那位小友。”
似乎是为了取信对方,游羁又补充道:“司月神宫精擅侍神一道,得神明赐福颇多,某不才,却也得了颇多眷顾,若是道友不弃,某愿意为那位小友施展神术,如此或许可以助那位小友早日摆脱病魔纠缠。”
叶天枢心中一默,不敢想象背篓里的小魔王听到这话后会是怎么反应。
少年面上只淡淡一笑,瞧不出什么底细。
他合情合理地给出答复:“道友有心了,只是我家阿弟的病症已经得到了合适的诊治,只需在下带回元灵花,就能让他康复。神赐一事便罢了,如此珍贵的机会,花某,和花某的阿弟,着实偿还不了。”
游羁素来身居高位,于察言观色一道的本事不甚精湛。
他瞧不出面前这少年是真心还是假意,思来想去,还是声音温和地说了一句:“世上的东西,在用到实处前,没有任何价值。纵然是神明的赐福,也适用于这个道理。”
“如若这赐福帮助他人摆脱苦难,它的价值亦由此实现,这便是一件好事情了。”
闻言,少年微怔,他瞧着面前的这人,心念流转,决定不妨冒险一回。
少年提了提身后的背篓,慢慢上前,从游羁身旁路过。
月色中,传来他幽冷的声音。
“四方虽无甚活物存在,可难保没有什么死物,游道友不若先同我去寻一处僻静所在,布设好阵法之后再来详谈。”
这话一出,游羁愈发肯定对方身份有异。
就算不是那位叶姓天骄,也是别的什么厉害人物。
若非见多识广,且亲身见识过许多手段,那么又怎会有如此做派?
普通人可没有必要懂得这些。
游羁御风上前,款款微笑道:“一切随道友方便,是某太过粗枝大叶,还累得道友提醒。”
叶天枢闭上眼睛,飞快地翻了个白眼。
这话骗鬼去吧,哪怕是三岁的小魔王也不会相信的。
这般想着,很快,叶天枢就同游羁来到了一处暗藏天地玄机的所在。
“天机误?浮生天竟也会有这样珍奇的所在,难怪会……”
游羁坐在墙头,借着月光打量四方,见天地气机依照一套玄妙法门排布,万物声息被封锁其间,就连天机也寻不出丝毫端倪。
从外边窥伺,不见丝毫破绽。
这种天地奇阵自然形成,非后天造就,想要破解,必须身负匹敌一界之力。
能寻见这种所在,面前这少年的气运,可当真是非同凡响。
更令人惊奇的是,对方竟然敢就这么大方地带着他来到了这儿。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会趁此良机,对他动手吗?
还是说,这少年背后还有着什么存在?
一时之间,游羁思绪万千,只是他面上不显,只不急不缓地随那少年走到奇阵深处。
天机误深处,云雾笼罩四方,四方寂静悄然。
行走其间,只觉天地广大,莫名的孤独自心头上涌。
就在游羁胡思乱想之际,面前的少年忽然停住脚步。
不知是不是游羁的错觉,还是环境的烘托,那少年的声音比之方才,似乎要冷上三分。
叶天枢:“此处乃一方天机误,无论何事,道友此刻皆可言说了。”
游羁见他一拂衣摆坐在树墩上头,也有样学样地坐下。
青年微笑道:“既是如此,某也不多矫情了。”
他忽地沉下脸色,变得面沉如水,一双眼冰冷莫名,令人见之胆颤。
“步霄弃徒叶天枢,当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