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己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来。

华澜对这大人变幻莫测的想法全然不知，他爬上叶天枢的膝头，站在上边，而后伸出手搭在少年的肩膀处。

“嗯嗯，好的，现在你可以告诉华澜大人，刚刚你在华澜大人施展秘术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破坏华澜大人的大计？”

叶天枢迟疑道：“就是你说睡觉骗我的时候。”

“嗯嗯，”华澜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吧，这小孩半点都不觉得羞愧。

叶天枢无奈苦笑。

他伸手稳住孩童的身体，让他不至于不小心滑倒在地上。

思索再三，叶天枢决定说实话。

“就是，就是刚刚在给你做伪装的时候，最后一步缺了点材料，我就想着用更多的灵气去弥补，但，你也知道，我这身体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灵力也攒不了多少，就只能拿其它东西替代了。”

华澜又揪住了他的辫子，明白这关键就落在那所谓的替代物上了。

“嗯嗯，好的好的，你继续说，用了什么东西。”

有些时候，叶天枢难免为他这理所当然的姿态感到迷惑，这小孩凭什么认为自己会纵容他的放肆。

说到那所谓的替代物，叶天枢心中不由再生迟疑。

“就是一种我以前误打误撞修炼出来的奇怪力量，以前我也用过几次，跟寻常灵力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话音落，一道混沌色的气流倏然出现在叶天枢的指尖。

华澜看着那只靠在自己面前的手指，伸手把它拉到眼前，好奇地仔细打量。

“好奇怪的东西，叶甜甜你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

叶天枢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任他拉着自己的手指。

“应该没什么问题，先前在灵界时，我曾问过一位值得信任的大能，仙尊德高望重，见多识广，他说无误，那就应当无误了。”

叶天枢说完这话，又垂眸看着那混沌色的气流，对华澜补充道：“诸天之大，总有一些东西难以解明，再过些年，说不定我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他又对着华澜笑了笑，温声细语道：“左右这东西还没有出过什么问题，额……”

话还没说完，他又想到了华澜刚才的指控。

显然，华澜也想到了这里。

“哼。”

华澜捏了捏叶天枢的手指，而后把它放了回去。

“我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破坏了秘术，但是它既然能做到这些，作用可见……那个……可见一斑。”

华澜捂住叶天枢的眼睛，点了点头。

孩子继续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以后最好少用一些，不然出了问题，华澜大人也不是每次都在你身边的。”

叶天枢被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他任由华澜捂住自己的眼睛，含笑说道：“好，那就谨遵华澜大人的指示了。”

华澜大人对他的这副模样很是满意，他点点头，又对叶天枢诚心诚意地说道：“嗯，下次缺灵力，可以来找我呀，虽然华澜大人还没有长到足够大只，但是现在还是能打一百个叶甜甜的。”

叶天枢：“……”

我说累了，华长生你该去好好学学人话。

叶天枢抓住华澜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将那两只手慢慢放下。

少年转过头去，又转过头来，低下头又转了回去。

华澜看得奇怪，当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拉回，然后捧着他的脸，将这人的头转了回来。

“你在玩什么吗？”

叶天枢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表情像是认了命。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些什么，华澜努力听了好几遍，都没能听清楚。

“叶甜甜！”华澜决定大发雷霆。

叶天枢“唰”地睁眼，十分诚恳地说道：“好的，谨遵华澜大人的命令，我以后绝对会好不犹豫地寻求华澜大人的帮助。”

不成，那样他作为大人的威严，在华澜面前就都没剩下了。

华澜不知道大人阳奉阴违的念头，他满意地点点头，放开了叶天枢的脸。

孩子从他的膝头跳下，刚跳下去，又听叶天枢呼唤了他的名。

“华长生。”

华澜没有回头，听见叶天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记得不要轻易窥探命运，如果实在不得已，下次记得跟我商量商量。”

华澜侧首，慢吞吞地说道：“好的好的，华澜大人记下了，叶甜甜也要记得刚刚说的话。”

叶天枢微笑，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月夜幽寂，他也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