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都说要选最合适的,这个就很好。”她举起戴着钻戒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钻石的光芒映在她眼里,格外亮眼。鸿道砚也拿起对应的男款戴上,店员立刻拿来POS机,他掏出黑卡,爽快地付了款。
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望向元般般的背影,他轻声说了句:“很美。”
元般般率先走出店门,裙摆摇曳,步步生莲。
鸿道砚紧随其后,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鸿大少爷,戒指买完了,也算是给两家人一个交代了。”元般般停下脚步,语气恢复之前的疏离,“现在不用扮演夫妻情深,我们可以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婚礼是零时的,婚戒倒是现在才买,结婚时用的是元般般自己的戒指,反正也没人注意到这么小的事。
“一起吃个饭吧?”鸿道砚提议。
“不用了,搞得好像谁没吃过饭似的。”元般般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找了个借口,“啊,我还有事,下次吧。”
“行,我知道了。”鸿道砚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我也得回家看孩子。”
元般般猛地站住脚步,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你都有孩子了?”
“不是我的,帮我弟弟照顾几天。”鸿道砚笑着解释。
元般般更是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鸿榷升都有孩子了?真是不敢相信!”
“别误会。”鸿道砚连忙澄清,“是陈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暂时被他收养了,总之事情有点复杂,你要是不想听,我就不细说了。”
“谁说我不想听?”元般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可太好奇了……”
“那现在,我们能一起吃饭了吗?”鸿道砚顺势问道。
“吃什么?”
“你挑。”
“OK。”元般般爽快地答应,转身率先朝着商场的餐饮区走去。
鸿道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场契约婚姻,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
在公众视野里,鸿榷升早已是失踪人口。
自鸿道砚正式接管知鸿后,他便彻底销声匿迹,时间久到让人快要淡忘这个曾经的临时继承人。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远走他乡,还是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鸿道砚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他不清楚弟弟的具体计划,却深知鸿榷升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绝不会一时冲动,就连爷爷手中握着的关于他母亲的零星消息,都没能牵制住他。这让鸿道砚隐隐不安,弟弟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仿佛要与这个纠缠他半生的世界彻底切割。
思来想去,鸿道砚从宋乐庭那里要来文昱词的电话。指尖悬在屏幕上片刻,他终究还是按下拨通键,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恳切:“文先生,打扰了。”
“为什么打电话给我?”文昱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疏离,意料之中的冷淡。
“我觉得,他希望你能找到他。”鸿道砚放缓语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鸿榷升这个人,我比谁都了解,他不是坏人,会犯错,也愿意改正,这一次,他好像是真的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我们家里人、公司里的人,怎么劝都没用,唯有你的话,他或许还能听进去两句。”
“鸿先生或许是误会了,在他那里,我没那么重要。”
“他很在意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久到鸿道砚以为会被拒绝,才听到文昱词淡淡的回应:“我会尝试找找看。”
“谢谢你。”鸿道砚如释重负,连声道谢后才挂断电话。
……
明全中学门口。宋乐庭靠在车旁,目光落在校门口涌动的人流里。
很快,他看到陈佑的身影,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陈佑身边还跟着景长济。
景长济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宋乐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宋乐庭没多说什么,先把陈佑送到附近的图书馆,叮嘱他好好写作业,而后才和景长济一同走进街角的咖啡馆。
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咖啡,景长济率先开口,语气坦然得让人意外:“鸿榷升确实失踪了,我们本来就有段时间没联系,自从他被卸下知鸿继承人的身份后,就彻底断了音讯,这一点,你作为他的特助,应该不会比我知道得更少。”
“你就没想过找他?”宋乐庭皱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