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崇一愣,竟一时语塞,过好一会儿才无奈道:“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我知道了。”文昱词没有再纠缠,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会试着找找他可能去过的地方。”
“嗯。”挂了电话,路明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漫画分镜,心里在想些什么呢?那个总是带着一身骄傲的男人,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而另一边,文昱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鸿榷升失踪的消息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盘旋,过往的纠葛、争吵、伤害,还有那些转瞬即逝的温柔,一一在脑海里闪过。
他翻来覆去,直到早上六点,实在抵挡不住疲惫,才浅浅合上眼。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文昱词猛地睁眼,已是下午三点。
他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已经收拾干净,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是耿秋清秀的字迹:“文老师,我回家啦!后面的人物对话我会线上发给您,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打扰您啦~”
文昱词拿起便签,看着纸上的字迹,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些。想起路明崇的话,想起那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他掏出手机,拨通宋乐庭的电话。
……
“鸿榷升确实失踪了。”
宋乐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文昱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下意识嘀咕:“昨天原来不是在做梦……” 昨晚路明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总觉得像是熬夜赶稿后的幻觉,直到此刻被宋乐庭证实,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咳咳。”宋乐庭咳嗽,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啊,他……”文昱词回过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走得很彻底。”宋乐庭的语气下沉,“什么都没带,名下的车子也都停在车库里,没有任何移动记录,看样子,是故意不想让别人找到他。” 宋乐庭话锋一转,带着试探问道:“你……很担心他?”
文昱词沉默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难道你不担心?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没人报警吗?”
“怎么报?”宋乐庭苦笑一声,“知鸿刚换掌舵人,正是敏感时期,要是传出前继承人失踪的新闻,还不得占满所有新闻头版?鸿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晕过去,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文昱词重重叹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他能想象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却还是无法释怀,那个人到底去了哪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宋乐庭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与担忧,连忙说道:“我手边认识几个很靠谱的探子,人脉广,做事隐蔽,要不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好。”文昱词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麻烦你尽快推给我。”
宋乐庭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急切,心里难免泛起一丝酸涩,他再清楚不过文昱词对鸿榷升的复杂情感,哪怕有过伤害,哪怕有过隔阂,真到这种时候,担忧还是占上风。
宋乐庭没再多说,挂了电话就把探子的联系方式推过去。
文昱词几乎是秒加,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催促对方尽快调查。
做完这一切,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吓人。
“好啦,就算要查也得给人家点时间。”宋乐庭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不知何时又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安抚,“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最近赶稿累坏了吧?我都不敢打扰你,忍得好辛苦。”
文昱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宋乐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说:“别担心,他没那么脆弱。”
“我怕他死了。”文昱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卸下所有伪装,露出内心最柔软的恐惧。
他太怕身边人的离开的,就像知道河流最终会流向大海,却还是拼命想要挽留。
那些突如其来的告别,总能轻易击碎他所有的防备。
宋乐庭沉默了,他能感受到文昱词此刻的不安与无助,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有些担忧,只能靠当事人亲自解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昱词一边赶稿,一边焦急地等待探子的消息,可每次得到的都是“毫无踪迹”的回复。他甚至去了鸿榷升曾经住过的公寓,常去的宠物店,大学时的校园,却都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