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正好端着水果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给耿秋使了个眼色。
耿秋会意,立刻岔开话题:“哎呀,可能是我看错了!文老师,你看我这段画的分镜,这里的情感转折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文昱词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没再多想。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去问爷爷,周沣沣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说:“你小子可别咒我呀,我身体好得很!这两天周沅还要带我出去旅游呢,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和小耿秋就在家里自己做点吃的,别老点外卖,太油对身体不好。”
文昱词点点头,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
第二天,周沅带着周沣沣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向远方。
耿秋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轻轻叹口气:“文老师,你有很爱你的家人,真羡慕你。”
文昱词转头看向她,想起当初招她进公司时了解到的情况,耿秋的母亲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家了,一直四处漂泊。
“耿秋,我们也可以是你的家人。”他笑着说,“以后随时欢迎来吃饭,舅舅做的饭管够。”
“不了不了。”耿秋摆摆手,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我怕以后吃不到会想念得睡不着觉,还是留着点念想吧。”
文昱词被她逗笑:“你呀你,就是想太多。”
家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爷爷和舅舅出门了,耿秋也回了公司上班。文昱词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安静的院子,重新拿起画笔,再次进入了漫画创作的循环里。
那些关于故事的灵感,那些未完成的分镜,成了此刻填补空寂的最好方式。
……
另一边,鸿道砚家的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得满满一桌。陈佑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却没什么胃口。
鸿道砚抬头,正好对上鸿道砚盯着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小朋友,怎么?不喜欢吃这些吗?”鸿道砚拿起叉子,把食物送往自己的嘴里。
陈佑轻轻叹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鸿榷升?”
鸿道砚挑挑眉,笑了起来:“呦吼,陈佑小朋友,你敢直呼他的大名?”
“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陈佑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固执地重复一遍。
“听说当初他收养你时,你是不愿意的。”鸿道砚放下叉子,语气变得温和了些,“现在倒是相处出感情了?你想见他,我可没把握,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式,他要是想让你见他,自然会出现,若是不想让你找到他,谁也找不到。你明白吗?”
“那就是说,我得一直住在叔叔你这了?”陈佑的声音低了下去。
鸿道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陈佑一脸疑惑。“你这是想在这住着,还是不想在这啊?”
“道砚叔叔,我有父亲。”陈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他因为酒驾出了事入狱,当初文老师想收养我,为了让我能好好上学,可鸿老师半路拦截了。我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就算我是孩子,也能察觉到那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很尴尬。”
陈佑继续说道:“后来鸿老师帮我转学,找人照顾我的三餐,我很感激他,可我也很疑问,我好像没什么能让大家对我这么好的地方。这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我真的不清楚?”
“现在鸿榷升失踪了,道砚叔叔你替代他的位置,应该是有理由的吧。”陈佑的眼神里满是迷茫,“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个位置,不管丢到谁手里都是累赘,我已经习惯了。现在我只关心,鸿老师他还回不回家?每天三餐都正常吃吗?他还好吗?”
鸿道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被这个孩子问住了。是啊,他作为哥哥,好像还没有一个孩子对鸿榷升的关心多,陈佑的话像一记警钟,让他突然意识到,很多事情的终点,其实都藏在一个简单的“为什么”里。
“陈佑,你的文老师处理完手上的事,就会来接你。”鸿道砚摆弄着手里的叉子,又轻轻放下。
“真的?”陈佑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满是期待。
鸿道砚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嗯嗯。”
陈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坐回座位上,小声问:“那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哎呦,你就这么想回文老师那里去?”鸿道砚故意露出委屈的神色,语气带着撒娇,“这几天我都白照顾你了,伤心哦。”
陈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眼前的鸿道砚穿着板正的西装,梳着利落的背头,明明是一副精英模样,却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这种反差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陈佑连忙摆手,脸颊有些泛红,终归是不好意思的。
“是吗?”鸿道砚挑眉一笑,“那就多住些日子吧,正好你般般姐姐很喜欢你,暑假正想带你出去玩呢。”
陈佑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会不会太麻烦了?”又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