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脚链像极了当年秋昔送给他的那个手链,最朴素的手编,看样子是随身佩戴的,里侧已经被磨得光滑。
这时候蓝君时才开始回想,好像从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秋昔穿长裤以外的裤子,他还以为是工作经常野外出差才会这样穿,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蓝君时左后托着脚链,表情凝重,堪比决策国家大事。
他害怕里面有东西,又怕是自己多想,因为只要他不去揭开那就永远是薛定谔的猫。
一旁的护士看蓝君时盯着手里的链子发呆,出于尊重也没有打扰,自顾自做事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点滴打完,护士取下针要出去了,蓝君时还坐在那里,只不过手上不再是那条链子,而是一块小小的芯片。
那边阿利和秋临在飞船上接到了手下传来的好消息,黑市上有他们要的弗明,但不是纯正的弗明,而是三株弗米粒草,弗明正是从弗米粒草当中提取出来的物质。
“再找找,越多越好,不论价格。”
那边沉默片刻才开口:“老大,没有多的了,整个黑市上只能找到这三株。”
“那就让那人再去找来。”
“弗米粒草本就脆弱,这是他们拿到的十株里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三株,我也问跟他们说了不论价格只要能弄到就行,可他们拒绝了,说是原本的路线被端了,现在想弄也没办法了。”
虽然只有三株但也比没有强,跟手下约定了中间交接的星球,两边同时赶往主星。
弗米粒草到司空多手里的时候还活着,但也就只剩一口气了。
司空多:“就三株?”
阿利:“我的手段只能拿到这些了。”
司空多提取弗米粒草的植物组织进行分析,其中弗明的含量很低,几乎要近百株才能达到治愈一个人的弗明含量,这还不包括治疗药剂研发的前期消耗。
没办法蓝君时和阿利只能再去找。
“阿利,你有没有问到弗米粒草的来源?”蓝君时问到。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这三株是从黑市上一个联邦人手里收来的,他没说来自哪个星球,但我猜测是联邦特产,别的就不知道了。”阿利在就打听过。
“据司空多研究的,这种植物只能通过种子繁殖,但拿到的这三株都是雄株根本没办法获得下一代,看来只能找联邦谈谈了。”蓝君时皱紧了眉头,这个时候如果让联邦知道恐怕会坐地起价。
“贝琳达,让实验室做好消息封锁。”
“是。”
司空多:“还有一个坏消息。”
司空多一开口收获了四双眼刀,“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只不过是个研究员罢了。”
蓝君时:“什么坏消息。”
司空多指着那三株蔫不拉几的弗米粒草雄株:“你看这弗米粒草的状态大概挺不了几天了,能提取出来的物质非常有限,我们实验室拿一株先研究,剩下两株你们可以找各种土壤试试能不能种活。我想联邦应该也不会大发慈悲到交易弗米粒草还要送当地的土壤给我们。”
说完拔了一颗弗米粒草转头就进了实验室。
种植植物,蓝君时确实不擅长,他看了看阿利和秋临,两人也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没办法只能让手下去找植物学专家来研讨。
“对了,这两株应该没有太多的试错机会,一定要珍惜。”司空多去而复返,把放在桌子上的研究报表取走,顺便嘱托蓝君时。
“彳亍。”
医院治疗室里,秋昔和另外三个同症状病人被安排在同一层,生命体征检测一切正常,这也给众人一些心里安慰,至少还有充足的时间。
帝国给联邦传达过去的消息还没有回复,蓝君时便又回到了秋昔身边坐着,手心里摩挲着那块芯片,却迟迟不敢探索其中的内容。
依照秋昔的小心思,不知道里面是对自己的表白还是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