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暗卫一见他,双眼诧异。
“爹,你怎的这个时辰来了?”
老刘胸前起伏,低声训斥道:“这次的密报情况不好,你最近劝着点大公子,别老去那处。”
暗卫丧气道:“大公子根本不听,我也没辙。”
“那你想办法让他去不了。”老刘声色俱厉。
“能有什么办法,马车没了,他便要用我们的马。就算是我们的马没了,他也会让我去外面买两匹。”
暗卫属实无奈。
“若是拿老爷压他,他只会对我拳打脚踢。爹,老爷为何凡事都瞒着大公子?”
老刘叹口气,压低声音道:“如此不成器的儿子,迟早会害死老爷。”
暗卫默然,老刘摇摇头,转身赶回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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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安县,已经好几日没有下雨了。
但天气依旧阴沉,就如同衙署此刻的气氛。
李殊玉和沈恒坐在堂内,苏辰英在外奔走,陆清和则在照顾病患。
两人面前各放了一盏茶,但茶水早已凉透。
“哎,怎么就跟丢了呢?”
李殊玉有气无力,原本恢复了不少的脸色,仿佛又蜡黄了起来。
沈恒脸上表情虽然淡淡,但眼里透出的情绪也不太好。
李殊玉这些日子,跟他熟悉了很多,举手投足间,逐渐放松起来。
见沈恒没出声,李殊玉敲敲他面前的桌子。
“沈大人,你说怎么办呐!”
沈恒猛地回头,跟她水盈盈的双眸撞上,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随即握拳咳嗽了起来。
李殊玉眉头皱起,仔细盯着他,声音忽然扬起:“你不会被我传染了疫病吧?”
说完,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椅子上的身体往后退了半身。
沈恒愕然一瞬,联想到之前陆清和所说,脸又不自觉地发烫。
“你完了。”
李殊玉指着他的脸颊。
沈恒眼底升起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殊玉又道:“脸这般红,莫不是也高热了?”
他伸手探向自己的脸,刚一触碰便立即弹开,似乎被那温度惊到了。
“是不是发热了?”
李殊玉双眼瞪圆,关切地靠近了些。
沈恒被她接连发问,弄得措手不及,又看着那张脑海里闪回过千百遍的脸,凑近到了眼前。
他的心跳,一下下狠狠敲动,这种大起大合之感迅速传递到全身。
李殊玉她身手高强,耳清目明,万一被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沈恒猛地转头,硬生生把目光从李殊玉脸上移开,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想要按住活跃的心思。
李殊玉见他躲闪,瞬间皱眉。
“沈大人,不要忌讳疾医。”
沈恒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声,恐怕李殊玉就要抓着他去看太医了。
万一被太医诊出脉搏过快,又什么毛病都没有......
他赶紧开口道:“无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今日状态欠佳。”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康健一些。
李殊玉狐疑的眼神还是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生怕他带着病传染了整个府衙。
沈恒清了清嗓子,“郡主,殿下有暗卫,还有传信的暗哨,陈曲秀那边,或许也会有。”
话题一转到陈曲秀,李殊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走,小脸又皱了起来,眼里的光芒都暗了许多。
沈恒反倒稍稍松了口气。
“郡主无须担心,陈曲秀身后之人,定是筹谋多年,所以格外谨慎。在下从未想过一次便能将其引出,但我们眼下能确定的是,陈曲秀背靠大树,而且已将求援信送了出去。”
“我们手中证据确凿,陈曲秀必死无疑。”
李殊玉冷哼一声。
“所以背后之人为了自保,并不会对他施以援手。”沈恒接道。
“那岂不是线索全断了?”李殊玉转头看着他。
“如此,便是我们撬开陈曲秀秘密的最好时机。”沈恒沉声道。
“沈大人,陈曲秀这条肥鱼,怎么会没有把柄在对方手中!”李殊玉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天真,语气轻扬。
“这也是眼下唯一的机会。”
沈恒的脸色又平静了下来,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担忧。
李殊玉嘴角微抿,沉默了下来。
“郡主,审讯犯人,在下没有经验。”
言下之意,还得李殊玉亲自来。
她思索片刻,“不如咱们俩一道,届时好好审问他一番。”
说罢,她又继续问道:“什么时候抓他?”
沈恒伸出手指探了探茶壶,在触碰到冰凉的壶身后,随即收回了手。
“郡主可知,以殿下暗卫的脚程,送一趟急报来回,需要几日?”
“三四日吧。”李殊玉回道。
“明日等苏大人忙完,咱们便去县衙,会会陈曲秀。”
沈恒端起茶壶,朝门外走了去。
刚要跨出门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向李殊玉。
“郡主,陈曲秀害你染病,这口恶气还要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