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夜露渐浓，微凉的风沙卷着未散的肉香，在荒漠上空飘远。

姜悦璃起身理了理衣摆，神色淡然地开口，打破了这满场各怀鬼胎的僵持：“时辰不早，明日还要商议议和事宜，今日便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澹台靖铭放下酒壶，眼底的怒意与挑衅早已收敛，重新变回那副沉稳自持的北蛮王模样：“也好，长公主早些歇息。”

楚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剑柄，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他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低沉：“末将护送殿下回营。”

“不必，有砚辞随侍即可。”姜悦璃淡淡回绝，语气里的疏离清晰分明，丝毫不给楚陌再靠近的机会。

楚陌身形一僵，脸色又白了几分，终究只能退到一旁，眼睁睁看着姜悦璃扶着砚辞转身离去。

砚辞被她搀扶着，脚步依旧虚浮，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澹台靖铭看得牙痒痒，却只能死死攥着酒壶，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城关之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楚谦啃完最后一口肉串，看着这诡异的氛围，缩了缩脖子，乖乖跟在楚陌身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一路无话，姜悦璃扶着砚辞回到长公主专属的营帐，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营帐内的暖意与外头的寒凉荒漠截然不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坐下，本宫给你上药。”姜悦璃扶着他在榻边坐下，转身取来备好的金疮药与药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砚辞乖乖落座，顺从地抬手，褪去外袍与中衣，肩头裸露出来。

方才看似被打伤的地方，只有一抹极浅的红痕，哪里有半分重伤的样子。

肌肤紧实，线条流畅有力，每一寸都藏着常年习武练就的精壮肌理。

姜悦璃拿着药酒的手指微顿，目光在他肩头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顿了顿，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戏谑：“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砚辞原本垂着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一丝波澜，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

原本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局促，连脊背都微微绷紧，却依旧乖乖坐着，任由她打量。

只是墨色的眼眸里，渐渐漾开细碎的柔光，直直落在姜悦璃脸上。

“殿下……”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姜悦璃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指尖倒上温热的药酒，轻轻覆上他的肩头，慢慢揉搓开来。

触碰到他紧实的肌肤，触感温热细腻，她动作放轻，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嗔怪：

“下次别再故意挨拳，真当所有人都看不出你的把戏？澹台靖铭那般通透，早把你的小心思看明白了。”

药酒的温热渗入肌肤，姜悦璃的指尖轻柔，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砚辞闭上眼，任由她动作，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独有的偏执：“臣不在乎旁人看不看得懂，只要殿下心疼臣便够了。”

他抬手轻轻覆上姜悦璃停在他肩头的手，眼眸睁开，墨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臣只是不想看到，旁人那般靠近殿下，更不想看到殿下对旁人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