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他手中竟多了一支野花,色泽娇艳,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
走到姜悦璃面前,他微微俯身,将那支野花轻巧地刁在唇角,眉眼微挑,带着几分戏谑又绅士的笑意。
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身侧的砚辞,摆明了是故意挑衅。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邀约:“长公主,这支花配得上你的舞姿,赏个脸,与本王共舞一曲如何?”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来。
砚辞原本正替姜悦璃剥着烤得焦脆的鸡皮,听到这话,动作骤然一顿。
抬眸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翻涌起冷冽的戾气,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死死盯着澹台靖铭。
他的殿下,岂能与旁人共舞!
姜景琰坐在主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贼心不死!这北蛮可汗果然还没放弃!
周身的帝王威压隐隐浮现,随时准备出面打断。
楚陌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抬眸看向姜悦璃,眼底的悔意与酸涩再次翻涌,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般。
楚谦正啃得满嘴流油,没拿稳手中的大鸡腿,都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双眼,看看澹台靖铭,又看看姜悦璃和砚辞,嘴里嘟囔着:“不是说不联姻了吗?怎么还跳舞?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周围的将士和文臣也都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觉得有趣,有人觉得不妥,还有人悄悄看向姜景琰,等着帝王的指令。
姜悦璃坐在席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看着眼前这故意撩拨挑衅的损友,半点没起身,只抬了抬眼,朱唇轻启:
“想邀舞?先叫姐姐。”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全场瞬间更静了。
澹台靖铭伸在半空的手一顿,嘴里叼着的野花都差点掉下来,脸上那副风流倜傥的神情当场僵住。
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叫姐姐?这辈子都不可能叫的。
上辈子就因为比她晚出生一个小时,被她压着叫了十几年姐姐,处处被她拿捏。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成了北蛮可汗,她是大姜长公主,他还想着翻身当一回兄长,怎么可能再低头喊她姐姐。
澹台靖铭轻咳一声,收起那副风骚姿态,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论年岁,我比你大。”
砚辞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敏锐捕捉到两人之间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语,周身戾气更重,伸手就轻轻扶在姜悦璃后腰,不动声色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宣示着存在感。
姜景琰眉头拧得更紧,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这北蛮可汗越发放肆。
楚陌握着酒杯,指尖泛白,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默契与熟稔,是他这辈子都插不进去的距离。
楚谦蹲在地上捡鸡腿,啃也不是,放也不是,一脸茫然:
“怎么还论上岁数了?这舞到底跳不跳啊……”
满场文武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只觉得这两国最尊贵的人,对话实在是古怪又离奇。